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剧情介绍

标题:玫瑰之血ROSEBLOO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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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带着离别味道的相逢是最令人情难以堪的。

「佟烈吗?」

随着秋风听见这话的瞬间,心中不禁一震。

我回头─

在红枫处处的街道上,她微笑地站在那儿。

背脊一阵战慄,像尘封已久的记亿被打开一样,从前的影像一一地浮现在脑海。

「清音…」我不由自主地喊出来。

整个气氛和高中时一模一样:低垂的眼眸里充满着泪水,这是我的错觉吗?

清音站在距我五公尺远处,双手提着个水蓝色的运动背包,脖子微倾地望着我,长髮束成马尾,穿着件浅绿色运动衫和布鞋,下半身是一件灰色裤裙,正要向我走来。

丰满的胸脯在运动衫内摇晃诱惑着我,她的胸围从前就很大了,现在更是丰润得让我无法尽收眼底。这样的丰胸,找不到合适的可爱洋装,这是第一次和她约会时,她告诉我的。

「太好了!真的是小烈!」

她那爽朗的笑容里怎幺有抹悲伤的味道呢?

「好久不见!要不要去喝杯茶?」

山岸清音是曾被我甩掉的女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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爵士饮茶〔E&I〕。米色系的装璜搭配漆黑木头桌椅,有股柔和感。

清音坐了下来,把重重的包包放在身旁。

丰胸在运动衫下摇晃着,想不看都很难。

回过神时,旁边站着穿着黑白相间制服的侍者,清音已点餐完毕,正对着我微微笑。

我连忙慌张地点了和她一样的东西。

「小烈、还是那幺帅!」

她托着腮,大眼睛看着我。

说真的,我很怕被女性这样看,会让我忍不住,怀疑自己不再是一位社会人士,而变成了野兽。

「怎幺会突然…」

觉得有点不对劲,赶紧避开她的视线,故意换个姿势。

「〝我们事务所不办理离婚的问题〞说了这些话,就啪地站起来,是不是?」

「被妳看见了?」我不禁大声地说。

「对不起,因为在我偶尔会去的店里发现了小烈你…」

那是在委託人所指定的一间家庭式餐厅,就这样和清音偶遇。

「突然觉得很想你,所以就出声叫了你…」

原来是这样。其实我本来是不去赴那个委託人的约的。

「对不起…生气了?」

「不、怎幺会生气呢?」我无心地回答着。

「谢谢,好体贴喔!把我弄得恍恍惚惚的…」

五脏像被刺到般!我咬着牙,从胸口吐出话来。

「体贴吗?不!」

清音摇摇头,然后叹了一口气,看着远方。

「小烈高中时的梦想实现了…」

也许我曾跟她说过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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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佟烈,是个没没无闻的侦探。有间个人办公室,经常出版推理小说的私家侦探公司。和徵信公司不一样,我不帮人处理外遇事件,都是办些较棘手的案件。

其实最近生意不太好。很忧郁。也许是得了五月病,胸口很闷。

当私家侦探从小就是我的梦想,一旦实现了,真是有够拼命的,还曾不顾生命危险,潜入与犯罪集团有勾结的议员办公室调查过。

慢慢才察觉到工作的危险,不知什幺时候会因此丧命,恐惧感纠结着我的心。

现在才感受到死亡的威胁。我还不想死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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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不觉中我对着清音诉苦,在这之前我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,我就像是个忏悔的基督徒般对着上帝告解。

「小烈也有软弱的一面啊…」她以天真的表情叹了口气。

「怎幺了?」

「终于觉得有点放心了,对不起…」

我不知该如何接口,她又说了。

「可是我认识的小烈,一向都是很有自信的!」

「那是年轻不懂事…」

感觉全身冒冷汗,脑海中浮现出高中时代的我。

回忆不是很清晰,像被雾包围般的模糊,也像是在弹贝斯、钢琴般,细细缓缓的节奏在脑海裏响起。

我对爵士乐并不是很懂,一来歌词全是英文的,而且我又很没节奏感,所以根本记不住任何一首歌。

就这样保持沉默,慢慢品嚐着甘甜的卡布奇诺。

时间慢慢流逝,现在唱的是一首爱情歌曲。

「雷弗亚罗…」

「咦?」

清音歪着耳朵听,身体随音乐摆动。

「我说的是这首歌的名字,雷弗亚罗…」

可爱的下巴慢慢地上下摇动,嘴裏哼着我听不懂的异国歌词,纤白的指尖轻轻地摇着象牙色的咖啡杯。

这是首名曲吧!我好像听过它的旋律,女歌手沙哑的唱腔,在我心中激起奇妙的涟漪。

「好像是悲伤的曲子…」我一说,清音就将视线移开,不知在对谁说话。

「你走了,剩下我一个人…」然后看着我。

「这是歌词…」

「喔!」我只能这幺回答。

「接下来的歌词是说〝也许不知道哪一天又能再遇见你吧!〞」

她的双颊泛红,双眸闪烁着柔和的神采。

「也许会有这样的事吧!」我边说边将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。然后很自然地聊些日常问候的话。

「和美月还好吧?」清音低着头。

「嗯…」

「是吗…太好了!」声音裏有着一股绝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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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草美月和我是青梅竹马,从幼稚园起我们就玩在一起了。上了国中、高中后,我开始对她产生爱苗。但美月对我并没有这样的感觉,她是班上的偶像,我当时在她眼中,还只是小时候的玩伴。

所以我和山岸清音来往,她的笑容和丰胸,是让我决定与她交往的原因。

但是我的想法错了。

当美月向我告白时,无法脚踏两条船的我,选择放弃了山岸清音。

「小烈、我好喜欢松田优作喔!」清音的话把我拉回现实。

「啊,已经没有什幺新作品了!」我最不擅长突然变更话题,只是本能地回应着。

「是啊,他最后死了嘛!」

说完她就沉默不语,好像在思考要如何继续话题,这样的表情产生很大的压迫感,我直觉地感到一定又是和美月有关,所以我先开口了。

「什幺事?怎幺了?」

犹豫了一下,清音开口了。

「我…现在在追查田中的死亡真相…」

「田中是谁?」

也许我的问题让她太意外了吧,她紧张地说。

「就是田中雅人,也是三年B班的人啊!」

「是吗?」

「是的,小烈的记性还是那幺不好!」

即使她这幺说,我还是想不起来。

不管是高中或是大学时代,只要和现在没关係的事,全都不记得了,其实说真的,那是我一直不想去回忆过去那个像傻蛋的我!可是现在坐在这里回想─说不定也像是个傻瓜做的事。

可是等等─清音是说田中已经死掉了吗?

「为什幺死了?是生病?还是意外?」

「被人杀死的!」

这样一说,一张沾满血迹的白纸浮现在脑海运。

「被杀的?」我的反应真像个傻瓜。

「被刺很多刀,都不是致命伤,是因流血过多而死…」她淡淡地说。

一瞬间,我觉得生活变成了充满臭味的世界。

「那,兇手呢?」

「还没找到!所以我才在搜集各种资料…」

「为什幺妳要收集资料…」

清音微微一笑,翻开背包,我看见里面有笔记本、底片、照相机,然后她拿出一张白色卡片。

「我现在是杂誌社记者,都没拿名片给你,请多指教…」

她解释着递出名片,上面印着一家杂誌社的名字和清音的连络处,一半是礼貌,一半是反射动作,我也递了名片给她。

「啊,你的办公室离我公司很近呢!」

「那不是很危险?」

「没像小烈那幺危险!你放心,只是工作上危险而已!」清音笑笑,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。

「同学被杀了,我绝不能置之度外,如果没有查明真相,永远不能心安。」

清音专注的表情让我哑然,好像被人当头棒喝一样。

「我知道!希望有结果。我会支援妳…」

「谢谢你!」

那想让人亲一下的可爱双唇微笑着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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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着又讲了些别的话,就走出了〔E&I〕,此时太阳已下山,街道上染满红色彩霞。

「能和你聊天真高兴!」

「我也是,看到妳这幺有元气,我就安心了…」

这个话绝不是骗入的。有股冲动想抱她、吻她。

「小烈还是这幺温柔…」

轻柔的话让我踩了煞车,欲伸出的手变得僵硬。

「那、再见了!」清音说完挥挥手。我也无意识地挥着手。

我看着清音以轻快的脚步离开。结果什幺也没发生。看她消失在人群中后,我心中的悸动也减缓了。

我转过身,叹口气,迈出步伐。我想一切都结束了。但其实,只是序曲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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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果,那天不想去美月住的地方,很难得地回到自己的窝。

即使人已钻进有点臭味的床裏,却还在想着清音,我无法入睡,抓着勃起的钢棒,翻了好几次身,最后终于放弃,起身去沖澡。

莲蓬头从头往下沖水,想像着自己双手抚着丰胸,唇舔着女人的那儿,喷射。

男人心真是複杂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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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,十点多才到公司。

那是一栋位于街角的四层楼老旧建筑物,水泥墙都有了裂痕,不知道什幺时候会倒塌。三楼就是我的佟侦探事务所。

要到办公室的话,大楼左边有个很老旧的楼梯可以上去,当然也有电梯,可是常故障,所以不能用。

「真是讨厌…」

我开始加快脚步,无意识的迅速爬着灰暗、湿臭的楼梯。真是有够窄,楼梯和外墙一样有许多裂痕,如果现在地震来了,包準我会被活埋于此。

爬上二楼、走完三楼的最后一阶,刚打开门,身后传来说话声。

「我猜你会来的!小烈、过来一下!」

这幺没礼貌跟我说话的人,是一位怪里怪气的开业医生─中原圭,蓝灰色衬杉外单着件白袍。

「怎幺了?又有麻烦事要找我了?」

他认定我会来的态度让我有点不悦,怎幺老是被他料中?

「是的,请到那家便利商店买两个哈蜜瓜冰棒回来!」

「是、是…为什幺老把我当小孩差遣?」

「啊、开玩笑的!真的是有更重要的事!」

我和他从幼稚园起就结下了这段孽缘。我和他、美月三个人常玩在一起,一块儿读书,这样的情况一直维持到上高中。

中原圭是个帅哥,而且还是有医师执照的医生,运动很行,嘴巴又甜,女孩子都很喜欢他。

可是美月却没有选择他而选了我。美月和我选择小圭足迹到不了的大学就读,彼此深爱着,那时小圭做些什幺事,我不清楚。

可是现在,我们却是在同一栋楼不同楼层相傍而居,我的办公室在三楼,他的诊所在二楼。一楼是停车场。四楼是空屋─也许已有人租了也不一定,只是我从没看过四楼的人,也没见过里面有任何灯火。

「什幺重要的事,是妖刀村正还是虎彻?」

「…」小圭以锐利眼神望着我。

「…」我也不甘示弱地瞪他一眼。

小圭转过身,叹了口气。

「喂、喂!」

「你跟我来就知道了。」说完,他就往他的诊所走去。

他的样子和平常不太一样,难道真有什幺事?我赶紧跟随他走下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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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圭很聪明,一个人什幺事都能做,这家中原医院是私人诊所,还兼他的住家,除了出诊或购物外,他二十四小时都待在这里,所以诊疗室中充满了他的气味。

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呈L字形并排的钢桌,接着是和我用的便宜货不同,有着手把的医师座椅。病人用的是圆椅,在清楚可见的位置上放着可看X光片的萤光箱,现在上面贴着一张不晓得是谁身体的X光片。

墙壁上是三个月份的月曆和一堆记事留言。桌子前方有个玻璃台,可能是要放药的吧,但现在什幺东西也没有。看起来还蛮像是医院的。有个资料柜,上面摆着好多纸,患者的机密资料保存处吧?左边桌子摆着电脑和电话。

最大的问题是在钢桌下摆了电锅、微波炉、家庭用电玩机,一看就知道这不是属于医院的设备,根本分不清是家还是医院,怪不得美月坚持要我另外租间办公室,不要把家当工作室,只是美月小时候也不是这幺公私分明的人。

「小烈、过来!」

小圭唤醒沉醉在梦想世界中的我,走出诊察室,他带我到只有两间病房的其中一间。

没有任何装璜的灰绿色病房上躺着一名女性。头髮短短的,没有化粧显得憔悴的脸有张小嘴,整个五官很清晰立体,可是总觉得和四周环境有点不搭。

说真的,在这附近从事不法交易的人很多,这里有流氓公司,奇怪宗教团体的道场,买卖情报、卖伪品的店,还有不知什幺时候开幕的银行;这条街早就被认定是违法街了,就连中原医院也常有些不法居留者或是中枪的人前来就医。

此时这儿躺着一位和违法黑道事件无关的人,让人有种身处春宫的感觉。

「三条小姐…」小圭取出病历表和原子笔说。

「三条…是谁?」

「三条洋子,日本最有名的国际赛跑国手!」

很抱歉,我不知道!和工作无关的事情我都不会去记。

此时三条洋子翻过身,慢慢张开眼皮,黑色瞳孔在细长眉毛下泛着光。

「小烈…」

真不敢相信,她叫着我的名。

「好痛苦!救救我!」然后斗大的泪珠纷纷落下。

「我知道!」我不由自主地这幺回答。

「为何这样看着我?」说完,她从棉被裏伸出双手,手腕上有好几道抓痕,那幺痛苦的手触摸着我的脸颊,并绕到头后。

「药剂减量好痛苦喔!半夜想喝个水都不行…」

三条洋子把我的头压在她的胸口上。

有种令人怀念的味道!不知何时偷看女人换衣服的光景竟浮现在我脑海。不只脑有反应,连我的股间都挺立起来。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我胸口翻腾着,喉咙好渴。

「三条小姐…」

我将手放在她停在我颈后的手上。实像没有血流通过般的冰冷的手!我慌张地抓着它,将它推离我的脖子,慢慢地起身看着她的脸。

她好像受不了似的闭上眼睛。

「被那种人那个了!」

她的呼吸变得粗重,又开始沉睡了。

「又睡着了!」小圭面无表情地说着,然后打开门,向我招手。

「到底怎幺回事?」

「这个嘛…」

我们往诊疗室走去,小圭开始诉说整个事情的始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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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在这附近正举办国际女子马拉松赛跑,今天早上天未亮时,当三条小姐跑在河原跑道时,途中遭人强暴了!」

「什幺?」

「强暴!不知道吗?就是强姦,对妇女施暴!」

「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?」

「这种事我才不会跟你开玩笑!」

「那种人很像你吧!」

「我会是那样的人!?」

我瞪着他,小圭也看着我。我们就这样互瞪着。再这样下去也不行,又不是小孩子在呕气,所以我只好先开口。

「继续说,我想听…」

「她想拜託你解决这件事…」

「我知道,可是我又不认识她…」

时间再度停止。小圭又用他的白眼看着我。我实在口才不好。

「你是说真的?」

「嗯,有什幺问题?」

「三条小姐,你们不是三年B班的同学?」

「咦?」刚刚的感觉又浮上心头,想起来了,我曾偷看过她换衣服。

「你真的是除了美月外,对其他女人都很冷感!」

「不、不、这是…」

小圭又以绝望的表情继续说着。

「我觉得这和最近一连串的强暴事件有关…」

「一连串的强暴事件?」

「你不知道有这样的事吗?」他绝望的表情又出现了。

「我不记得电视上或是报纸上报导过这样的事…」

「强暴事件不会那幺简单上报的,可是背地裏可有很多的谣言呢!」

「所以你就对这样的谣言特别有兴趣,知道的特别多!可能是听某个和你有来往的黑道份子说的吧。」我换了话题。

「可是,三条洋子怎会在你这里?」

「咦?啊,我出急诊完要回家时,正好路过发现了!」

「正好?」

「你怀疑我吗?」

「因为你很像是个强暴犯…」

「对不起,我竟让你有这种感觉!」

「别贫嘴了!」

「没错!」

一阵沉默!在那一瞬间,友谊似乎要断了。可是,小圭的口气又很快变得正经起来。

「这裏不是让她久留的地方,我现在正要把她转送到大医院去!」

「没错!」

「那,小烈,你要把兇手找出来!」

我只能点头,但马上我又想到一件事。

「等一下,那我的酬劳谁付?」

「讨厌!我跟你是不是朋友?」

「你又来了!」

我对小圭实在没办法,就这样,一场不安事件开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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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圭所说的事件现场,如果搭电车的话要两站。

走在河岸旁,微风轻拂,可听见秋虫鸣叫的声音,河畔有棒球场和网球场,不知道今天早上出了什幺事的善良市民们,正挥汗如雨地运动着。

我的脑海中反覆响着小圭的话。

「半夜两点时,我接到一通急诊电话,于是就出诊,给病人打了一针后就回来了,当我骑着脚踏车走过桥时,听见有女孩子哀嚎的声音,我想可能是听错了,但还是把脚踏车停了下来,环顾一下四周,看见河台上有人影晃动!那时是深夜三点半左右…」

从小圭所说的桥往下看,沿着河不远处有着河堤,河堤上就是马拉松跑道,可是并没有充份的照明设备,正是袭击人的好地点。

「我马上跑过去,从河边到河台必需绕好长一段路…啊、我的脚踏车留在现场了,小烈、你去帮我拿回来…」

的确,有一辆写着中原医院的白色脚踏车,就倒在马拉松跑道旁的草丛里,非常地明显,我慢慢的走过去。

「可能是听见我的脚步声,草丛裏突然跳出一名男子,在我面前逃跑了,我想追,可是三条小姐…那时我并不知道是谁,流血了,我当然是救人第一!做好紧急处理后,马上抱起她跑着去搭计程车回来…」

草丛里有几根树枝断了,似乎是三条挣扎的痕迹。

「在计程车裏,三条小姐好像认出我是谁,一开始可能觉得不好意思都不说话,但是当我把她移到病床上施行局部麻醉、将伤口缝合后,她向我求助,所以我才向她介绍你这位专家…」

戴上手套,拿出手电筒,开始搜巡现场,我很仔细地照着四周,寻找有无异物。

约过了十分钟,找到沾有血迹的石头和类似阴毛的东西,我把它们放进保存用的塑胶袋裏,如果这两样东西都属于三条洋子的话,那就不算是证据了,这要麻烦小圭调查了。

如果被人家知道我在做什幺,那些居民一定以为我是个神经病,其实我也不喜欢,都是不得已的。

然而小圭曾担任过警察局裏的鉴识人员,他应该可以分析出留在三条洋子体内的精液。

我也常让小圭帮忙,彼此就算是互相吧,到我办公室要求调查的人有半数以上是小圭介绍的,为了美月只好拼命工作了。

「兇手个儿很高,身体很结实,大概有一百八十公分以上,因为很暗,长什幺样子看不清楚,三条小姐也不太记得…」

小圭的证言还要再调查。

不久找到个大脚印,用尺量一量,大概有二十八、二十九吋吧,这不是日本人的尺寸,从足迹来看,可以确定这个人很壮,体力很强,当然不会是小圭。

旁边有个香烟盒,几很烟跑了出来,我一一拍照,从鞋底的样子也许能查出一些线索吧。

现在想的是该如何做才好。如果是警察的话,一定会用绳子把现场围起来,然后以强暴罪起诉,三条洋子不报警,警察就不会来这裏,可见她不想。

我扶起脚踏车準备离开现场了,不晓得我还会不会再来这里?查看现场一百遍─这是熊矢刑事的口头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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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拍立得将现场照相起来,然后到电话亭打电话至警局,号码不是一一0,而是刑事课的专线,我找熊矢先生。

「什幺事?小伙子,今天又碰到什幺麻烦事了?」

熊矢雪夫,五十几岁的刑事人员,他是美月的叔叔,到现在还把我当小孩子看!有些警察不能做的事,他都透过我去做,所以有时候我会向他要求情报。

「是关于最近一连串的强暴事件…」

「你说什幺?」

「我知道有些案件不公开较好,可是我的当事人可能也会遭到同样的毒手。我有事要问你…」

「你在说什幺,听的我一头雾水!好、一小时以后老地方见!」

太好了,熊矢先生就是熊矢先生。

「谢谢!那待会见…」

挂了电话,我立刻骑着小圭的脚踏车奔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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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谓的老地方,其实是一间废弃的医院,因为招牌坏了,所以不会被人发现。

第二个字写着岛,第一个字一边为着鱼,大概是鲦鱼、鲛鱼之类的吧,但我并不想去确认。

这是一栋老旧的五层楼废弃医院,虽是白天,仍让人觉得好像有鬼要出现一样,绝不会有人来这里,所以是刑事和侦探秘会的好地方。

就在这样想着时,熊矢先生像风一样地来了。白色衬衫外套着咖啡色西装,我们绝对不是同年代的人,因为他结着一条胭脂色的领带,这样更显出疲倦中年人的悲哀。

他不看着我,当做好像不期而遇一样。

「啊、小子、这幺刚好…」

看他打招呼,就知道要简洁地把我的事向他说明。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边体我说,边在旁吞云吐雾。

「这件事很棘手!可是我并没有听过那小子和那个被害者的姓名啊!」

「嗯,但是我这里有证物!也许是犯人的体液…」

「嗯、给我吧,就是那个小圭吧!跟我的对照一下,就能认出是不是同一个犯人了!」

「她没有看见兇手长什幺样吧?」熊矢先生踩熄脚下的香烟蒂。

「所以才很棘手啊!任何被害的女性在那个时候都会觉得很害怕,事后常会精神错乱,歹徒就是利用这种恐惧心理来作案,心想也不会被抓,所以就越来越嚣张!你看过蒙太奇式的电影吧,就像那样子…」

如果他说的是真的,那我手中就握有连老练刑警都不知道的证据。

「真的是同一个人犯吗?」

「我不知道!但是被害者都异口同声地说她们是手脚被绑,脖子被掐,觉得快要被杀死了,手法相当残暴!」

「是吗?那被害者名单能不能给我一份?」熊矢先生很正经地看着我。

「被害者也有隐私权的,你应该知道吧!」我从口袋裏拿出脚印的照片,这是我来此之前去加洗的。

「我知道兇手的脚部尺寸…」

熊失的粗眉只扬起了一边。

「喔、想和我交换被害者名册!」

「不是的,我绝不会对外公开,绝不会让她们曝光的!」

叹口气。

「嗯…」

「不要以个人身份去跟她们接触…」

「我知道。请传真到我办公室来!」

于是我就把加洗的照片给他,并告诉他现场在那裏。

「小子,不要越权到警察身上…」

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一股忧虑生起。当然我不会听他的,我有我的做法,熊矢先生应该也知道,他只是警告我而已。

「别让美月太担心!」这才是他想跟我说的话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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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事情办好,回到有十年历史的办公室,已是下午三点多,可能走路耗费了许多卡路里,肚子饿得咕噜叫。

打开办公室的门,一张笑脸迎面而来。

「你回来了!」

是美月爽朗悦耳的声音,她在我的办公室上班。

人家都说同班同学的恋情不会长久,这用在我和美月身上是行不通的。

今天美月穿了件白衬衫,胸口上别了个红色蝴蝶结,很可爱。她坐在我桌旁的椅子上,边打电话边看食谱杂誌。

「今天想煮什幺?」

「嗯、义大利麵好了,马上就可以煮好,我会淋上肉酱!」

「好,就这样。」

「为了工作忙到现在都没吃饭,真是辛苦了!」

美月放下杂誌,披上有小狗图案的围裙,走向才刚打扫后的厨房,哼着歌準备做菜。

美月真是时下难得的贤慧女孩,家事样样做得好,像我这种生活不规律的人的确蒙她照顾良多。

在我眼前,有着及腰长髮的她正慢慢地摇晃背部,形状姣好的微翘小屁股也轻轻摆动着,让我不禁有股冲动。

可是我不能。原因之一是在这种情况下,美月不喜欢有人去打扰她。还有一个理由是…中原圭,他总是不敲门就进来,简直把我的办公室当成他的休息室。

「啊、小圭,我正在煮义大利麵,要吃吗?」

「只要是美月煮的东西我都想吃…」

虽然已经司空见惯,但每次我还是会生气。

「他们两个好像无视主人的存在,下次别这样了。」

「没有关係啦,大家都是邻居啊!小圭一直待在诊所裏,恐怕也吃不到什幺好东西吧!」

「是啊、美月太了解我了!」

「哼!」

就算争辩也没用,小圭和美月联手我準输。

说完,小圭就坐在躺椅上,打了个大呵欠,从口袋与取出报纸看。我坐在他对面,将在现场採集到的东西递给他。

「分析得如何了?」

小圭把报纸夹在腋下,拿过塑胶袋。

「RH阳性AB型,其他详细情形尚在调查中…」

「太好了,嫌疑者的範围缩小到全国男性中的一成而已…」这些讽刺的话小圭是不懂的。

「是呀。那我的耶克雪铁号没事吧?」

「什幺耶克雪铁号?」

「我不是拜託你骑回来吗?」

「你是说脚踏车吗?」

「不然我说什幺?」

「叫中原医院号不是更适合!」

「太过份了!你到底有没有骑回来?」

「啊、啊…」正在想要怎幺回答时,美月双手捧着两盘义大利麵出来。

「让你们久等了,啊呀!」美月要跌倒了。

「危险!」小圭赶紧接过盘子。

「啊!」

「小心!」我赶紧抱住她,她整个人倒在我怀裏。

美月从以前就老会这样,明明是很平的地面也会跌倒,而且她的记性也不太好,老是忘记钱包放哪儿。

「小列!」

「啊、对不起!」美月站了起来,我赶紧放手。

小圭用他的大眼瞪着我。「是不是按捺不住了啊?」

美月脸都红了,轮到我瞪小圭。

「小圭、吃饭了!」

「是的。」小圭很自然地把手上的两个盘子放在他和美月面前。

「那我的呢?」

「不会自己去拿吗?」美月有点生气地说。

一看,厨房裏还有一盘麵、三杯泡好的红茶、胡椒罐和起司粉。

「真坏!」只好搔搔头自己去端来,今天吃饭的气氛全没了。

正默默吃着饭时,小圭发言了。

「对了、熊矢先生打电话来了!」

「啊、是关于证物的事。」

「叫你把刚才取得的东西明天一起送过去,你知道他们那边有什幺新发现吗?」

「他们也是才刚开始调查而已!」

美月也开口了。「是关于连续强暴事件吗?」

小圭赶紧把脸埋在盘子上。

「美月怎幺会知道?」

「啊、是小圭他…」美月敲了敲小圭的背。

「是啊、你真是大嘴巴!」

「本来是不想说的,可是觉得说出来让美月小心点,这样应该会比较好,所以就说了!」小圭咳了一声,抬起憔脆的脸说。

「所以就说了,你这大嘴巴…」

虽然这幺说,但我想其实这对我也有所帮助,大家一起工作,如果不让美月知道,办起事来也不方便,只是要怎幺跟她将事情说清楚,就有点伤脑筋了。

「美月,妳说的没错,就是那个案子…」

「如果真是这样的话,小烈,快把这件案子解决了吧!」

「嗯,好。可是有些事情必需先做,熊矢先生也开始行动了,要破案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,不过那嫌犯可是来势汹汹呢!」

「嗯…不能让他再消遥法外!」

「没错!」

「你们说的对!」

可能因为父亲是寺庙的住持,美月从小就对不道德的事感到很厌恶,非常地有正义感,虽然她没有被坏人侵犯,但却相当愤怒。

「我一定要保护美月!」

「哼,你光会说,却不见有任何行动…」

美月站起来,把盘子收进厨房裏。

「好了,别吵了!」

小圭越过美月,视线停留在远方。美月又开始哼着歌。

「啊、小烈真是让人羡慕!」小圭又以锐利的眼神看着我。

「别那幺假正经,把自己打扮的体面些吧!」

被我这幺一说,小圭很不好意思地低着头。

「真是的!」

他顿时不知该怎幺回答,美月开始在削苹果,这是饭后点心吧。

我想整理一下报告书,所以回到办公桌上。一看,两张办公桌都收拾得很整齐,真是太谢谢美月了。

桌旁有台电脑,上面摆了几个外星人布偶、小矮人、米奇等的装饰品,这些都是美月的最爱。

在没有任何装饰的办公室内,这些童话世界裏的木偶人物装饰品就显得很醒目;我必需答应美月摆这些东西,因为常待在办公室裏的人是美月,并不是我。

回头看看小圭,在垃圾桶旁有两个纸箱,他伸手进去掏了东西出来,那是模型车拼图玩具,他现在正在拼砲塔的部份。

他把办公室当成什幺地方了?真是的!

「请尽量玩…」

看见笑得很甜的美月,我也只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。

「小圭你请慢慢玩…」

「谢谢!」

我决定了,他今天如果再放肆的话,绝不原谅他。正想怎幺处罚小圭时,身旁的传真机响了起来,有传真进来了。

「是熊矢先生传来的吧?」

上面列出七名女受害人姓名和嫌犯的资料。

「嗯…哇!?」

右边的美月和左边的小圭都探头过来看。

「那个那个…」

「让我看嘛!」

「啊!」

我觉得很讨厌,就将传真纸递给美月,自己去整理报告书。

「这是什幺?」

「怎幺会这样?」两个人一起大叫。

「喂、我正在工作!能不能安静点?」

「可是、小烈…」

「小烈,你过来看一下!」

他们两人都瞪大眼睛,表情严肃。

「什幺事?」没办法,我只好走过去看了传真文件。

不过是七个很平常的女生名字嘛,干嘛这幺大惊小怪?

美月大概看我一脸茫然,她开始说明了。

「小烈你看,这个和那个不都是我们的高中同学吗?」

「什幺?」

「对呀、还有这个也是…」小圭也附和着美月的指证。

听他们这幺一说,我也不免开始疑惑起来。

「那这里面有几个是我们的高中同学?」

听到我的问题,小圭很冷静地答道。

「全部…说不定全部都是…」

气氛突然凝结起来,只觉背后冷汗直流,唾液在口内打转,好像已经有个谱了。

「小列…」美月以不安的表情望着我。

「一定要查出来是不是我们学校的人!要怎幺查才好呢…?」

美月对我的话好像有所反应。

「对了,我家有毕业纪念册!」

「是吗?快去查!」

小圭默默地点着头。

我和美月赶紧把办公室的事情处理好后,就赶往美月的家中,想赶快查清楚,好让心情安定些。

出门时小圭说。「把美月看紧点,好好保护她!」

这是当然的,小圭莫非被吓呆了?

「我知道!三条小姐的事就拜託你了!」

「我等你们的消息。」

平常的小圭是很吊儿郎当的,但今天却完全不同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–

「对了、小烈,毕业纪念册放在那里呢?」在回家路上美月问我,她比我矮些,所以要抬着头。

「上一次搬家时不晓得故到那里去了。」

「嗯、我也想不起来。」美月说完,拉着我的手。

最后一次两个人手拉手约会是什幺时候呢?美月不喜欢让人看见我们亲密的样子,所以平常走路时都不牵手的,这一次是因为发生了连续强暴案件,美月才会牵着我的手,说起来是不是还要谢谢这名坏人呢?

手腕中可以感受到美月温暖的体温,这种感觉真美。

在那一瞬间,突然觉得有人在看着我们。胃裏传来一股不悦的感觉。我赶紧前后左右回顾。

「怎幺了?」

「好像有人在看我们,那种不怀好意的眼神,好像要杀了我们一样。」我只是淡淡地回答。

我的意识向四周飞去。在那里…给我出来吧!但是这令人厌恶的视线马上消失了,四周也完全感觉不到了。

我慢慢地放鬆全身,深吸一口气大大叹息一声。

「喂、你怎幺了?」

「可能是弄错了吧!」为了不让美月担心,只好说谎,觉得要感谢坏人的我真是笨蛋。

我可以感受到挽着我的她的手在发抖。我用另一双手抚着美月的头髮。美月把脸埋在我胸前。一切爱意尽在不言中。我一定会保护妳的。

美月的房间收拾的很乾净,办公室能那幺整齐也全亏了她,她的房间则是充满少女的风味。四周包围的是蓝色系装饰的卧房,裏面摆了张双人床。

客厅是白色系。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,到处可见能舒缓情绪的植物盆栽,看得出来屋裏主人的用心。

正面是个与墙同宽的大书柜,书柜裏摆了一台二十八吋的电视机,旁边是一台造型有点奇怪的录放影机。录影机旁边摆了许多赛马年鉴录影带,这是美月与众不同的兴趣,不过她的爱人我,更是个怪人。

「很累了吧?你就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下吧!」

「嗯、好!」我累得连电视也懒的开。

美月就在书柜前翻翻找找。从最上面开始,找不到,又找最下面那一层,找的太认真了,也顾不得动作的文雅。

她像只狗一样地趴在地上,穿着裙子的臀都在我面前晃动,因角度的关係,我可以看到他的内裤。就这样挑起了我的情欲,我已经要忍受不了了。

就在那时,美月突然站了起来。

「啊、找到了!」

「啊、是吗?」我从沙发上跳了起来。

「真的是毕业纪念册呢!」

「啊、啊!」

封面上写着圣布兰恩几个字,像一般教会学校一样,连毕业纪念册都充满宗教意味,我也是在这种气氛中度过三年。

美月打开纪念册,脸上的表情充满怀念。

「还是最喜欢三年B班!」

照片裏的美月穿着制服微笑着。

高中毕业时,我侵犯了穿着制服的美月,只脱下她的高统袜,其他什幺都没脱,是从内裤缝裏进入的─最后还把制服的裙子扯破了,被美月骂了一顿。

就这样想着,又看着其他的照片…

映入眼帘的是笑得很皮的中原圭。还有佟烈─就是我。

啊、那是长谷川太郎,染成金色的头髮竖立着,虽瘦但肌肉相当结实,当时是班上的不良少年,现在则变成一名混得很不错的流氓,这也是听小圭说的。

还有远藤、本村、田中、高冈,不过都不太有印象了,可能当时都是些不起眼的人吧!对了,清音说田中被人杀死了,会跟这次的事件有关係吗?

说到清音…啊、找到了!胸前的钮扣是不是要爆开了?看着照片下写了一行字─睡美人,果然第一次约会时,她就在电影院裏打起盹来了。

还有,今天早上躺在中原医院病床上苍白的脸,可是在这里却是笑得如此灿烂,胸中突然有股空虚感。

「是三条洋子。」

一听我这幺说,美月马上把熊矢先生的传真拿过来,对照纪念册上的名字。

「你看,这个人、这个,还有这个也是。」

名字一一被对照出来了。

「不过,这两个人名字不对。」我指着剩下的两个人名。但是美月摇摇头。

「她们两个是结婚后冠了夫姓。」

的确,这两个女生的姓名和被害人名册完全吻合。

我们班是有男生十一人,女生十二人的小班级,学校方面好像很重视我们班,但我也不记得是如何受重视了。

被害人名册有七人,再将三条洋子也算进去的话,尚有四名女生未被害。这四名女生就是在我身旁的秋草美月,还有山岸清音、松井玲子、藤谷志麻。

松井一副很高傲的表情,藤谷有着一双会笑的大眼睛,她们现在在哪裏呢?应该平安无事吧。他是还是要警告她们一下,目前已经知道怎幺连络清音了,这两个人怎幺办?

「小烈…」美月身体颤抖着靠紧我。

「我好怕!」

「美月…」

闪烁的双眸,半开的嘴,吓得失去血色的双颊。

「抱紧我、小烈!用力抱紧我!」

我想都没想就照做了。激情在我俩之间燃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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躺在床上,我抚摸着美月的臀,那肌肤早已吓出冷汗,却还像绢丝般轻柔。

「喜欢你!」美月很直接地反应着。我又用食指摸着。

「啊、小烈!」美月害羞地叫着我的名,脸颊泛着微红。

「不要、不要这样嘛!」她的声音更刺激了我。

「小列~」

我抱紧她,让她无处可逃。我不由自主地动着手指。

「呜~啊~~」

另一只手抚着她的脊椎,沿着背脊滑向腰部,慢慢地。

「嗯…啊…呜~~」美月忍不住呻吟,靠在我背上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着。

「小烈,好坏~」边说,她边将大腿跨在我腰上,虽然脸上装出少女该有的矜持表情,但其实她很喜欢这样。

我停在臀部上的手指又往前滑动。

「啊~」

好像要哭出来般。她的那儿已经濡湿了。美月闭着双眼,咬着唇。我仍是不断地搓着她的秘处。

「啊~」

桃红色的祕处口已经打开了。这时候的美月最美。

「美月…」我温柔地叫着她的名。

她张开眼睛含情脉脉地望着我。我赶紧将唇压在她唇上,很暴力地将舌头伸入她嘴裏,同时用手指插入她的秘处。

「呜~~」因为美月的唇被我压着,她叫不出声来。我不由自主地吸着她舌头。每当我一动,就发出啾做的声音。

「呜~~」

美月也耐不住地将她的手伸至我的股间。我的那儿已经挺立了。美月用她纤柔的手指轻握着,用指腹沾着我流出的浓黏透明液体。

「好喜欢小烈的这里。」

美月像小魔女般地笑着。她的指腹已沾满液体,仍旧在我的那儿滑动着。一阵快感从背脊袭来。我闭着双眼享受这甜蜜感觉,任凭美月的大姆指搓弄我的那儿。

「啊嗯…」随着叹息声,美月又闭上眼睛,这次她用双手搓着我的那儿,慢慢地,然后越来越激烈。

「小烈,也让我有感觉吧!」然后美月起身,用她的嘴含着我的钢棒。

我完全陶醉了。我的手仍拨弄着她的秘处。美月以我教她的亲吻技巧来回报我。

含。

吸。

舔。

捲。

一阵快感袭上心头。在快要达到高潮时,我的手离开美月的秘部,双手抱任她的头。

美月张开眼睛看着我。美月满脸热情的裸身躺在白色的床单上。白皙肌肤淌着汗,像下雪一样,但身体却是热情如火。

我将手放在美月的双脚,打开她的腿。她那茂密的三角丛林已沾满甜美蜜液,正在等着我的到来。挺起腰,我进入。

「啊、小烈!」美月再度呻吟。

我将手绕到她背后,撑起她的头说:「妳看…」

美月张开眼,刚好看见我们结合在一起的模样。

「啊、好丢脸!」

那表情真美!我将手放在她腰上,又说:「不要闭上眼睛,我们合为一体了。」

她颤抖地点点头。我开始动腰。

「啊、啊~~」美月双手紧抓着被单开始轻轻摇动。被包围的感觉真温暖。

「好棒、小烈!」

「啊~」

美月的身体在床上跳跃着。我也感受到无比的快感。现在的美月比以前更有感觉了。我抬起她的腰,更进去了。

「啊啊~」

「嗯…啊,好奇妙的感觉!」我对着她说。「让我看看这样的美月吧!」

「讨厌~」她的脸又红了。我决定一举进攻。

「不要、不要嘛!」

好几次像发射大砲般对着她的秘处进攻。

「啊、啊~~」

美月也开始摆动腰了。等一下就可以抽出来了。

我双手抓着她的右脚,抬起腰,将我的右脚撑在她的股间。她的脚和我的脚纠缠在一起。看样子再怎幺激烈的动作也不怕会分开了。

「美月…我要来了!」说完,紧贴着她。

「啊~~」声音更大了。

「啊、中了!」

「好、好!」

像哭泣般的叫声让我感到欣慰。我右手抓着美月的丰胸,搓弄着。

「好~~好~嗯…」

左手弹弄着乳房。

「来了、来了~」

我真的进入了,一股压抑不住的快感沿着背脊袭来。但我仍是忍了一下。

「要出来了!」

美月扭曲着身体,双手紧掐着我的背。好痛!

「出来了!」一股狂流从下体迸开来。已经是界限了。

「美月…」我叫着她,马上将腰挺出来。

「小烈…」

美月微张着嘴,等着我,早已按捺不住的汁液洒满她的脸。美月以无比愉悦的心情接受了它们。

我的双脚颤抖着。美月的双颊、下巴都湿了。她还用手指去沾放进嘴襄。这时候我真是爱死美月了。然后她将我的肉棒塞进她嘴里舔着。

「不用这样子啦…」

我什幺都没说,美月就自动用她的舌头舔着钢棒上的蜜液,让我忍受不住地倒在床上。

「因为是小烈,所以我愿意…」说完她靠在我身上,好温暖。

「今天的小烈真棒!」她哼着鼻音笑着说。

「平常也希望这样吗?」我紧抱着她的肩说。

美月害羞地摇摇头。

「平常也这样我就累坏了…」

我们相互拥吻一下,紧抱着睡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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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…昨天深夜,大和区暴力团体成员,二十六岁的长谷川太郎被身刺多刀毙命,尸体今晨被发现。」

这位中年新闻播报员野太的声音像刀一样戳着我的心。

「死因是出血过多。全身被刺多刀,相当残忍,歹徒手法相当专业,警察当局正全力缉兇。」

我从床上跳起来,看着电视。

已经起床的美月坐在客厅,身上围着粉红色浴巾,手拿着咖啡杯,眼睛直盯着电视瞧,桌上放着我的咖啡。

接下来是气象预告。她将热咖啡端到嘴边,手拿着摇控器转台。

「啊、小烈早!」

「早!」

已经转了三台,都在播报同样的新闻,被害者是长谷川太郎没错,因为照片还放大了。

看看时钟,才早上七点,平常这时候还赖在床上呢。美月过来坐我旁边,身上散发出肥皂香。

「好可怕!」

美月的声音比昨天冷静多了,她可能还没有什幺联想吧。可是对已经从清音口中,听说田中雅人已死消息的我来说,这两件事已经有了关联。

「被刺多刀,全都不是要害,死因是失血过多。」清音确实这幺说过。

清音应该没事吧,很想马上打电话给她。

美月不晓得我和清音交往的事,如果她知道我见过清音的话,她会怎幺样?我怕会有理说不清!就算没有怎样,忌妒心这幺重的美月也一定不会相信我。

美月好像察觉到我有事瞒她,因为这一星期她都不碰我。还是等我出去查案,只有我一个人时再打电话给清音吧!

这一连串杀人事件和强暴案的共同点都是同班同学,而且时间非常接近,要说没关係是不可能的,说不定是同一个人做的。会是谁?

「喂,小烈,你今天怎幺了?」美月的声音让我回了回神。

「嗯、对了,我回学校去拿最新的联络地址。」

有必要拿到松井玲子和藤谷志麻的联络地址,因为被害人都是同班同学,犯人有可能是同班同学,这个可能性很大。

「好,那今天你也要忙一天了,加油!」美月亲了我脸颊一下。

「你去洗个澡,我来做饭。」

我点点头,抓着美月的手,很强暴地吻了她的唇,好柔软的触感。

「嗯…小烈、不要!」

「我去洗澡了,美女!」说完走向浴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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热水沖去臭汗、污垢与不悦的思绪。刚刚美月就在这裏洗澡,想到此心就怦怦跳。昨晚才和她温存过,可是我从没和美月一起洗过澡不喜欢这样吧!女人心真难懂。

等结婚后,她应该就不会讨厌了吧!可是在这之前还有许多障碍要一一排除。最大的问题是美月的父亲,他是个寺庙住持,很反对美月和我交往。

幸亏美月离开家与我同居,人生就是这样,不见得什幺事都是不好的。

她的母亲已经默认我们的交往,每次看到我就说:「美月拜託你了!」

最支持我们两人的是美月的妹妹.香织,她还是个高中生,不过她常来这里玩,她认为「人本来就应该和心爱的人在一起」,还老说「我父亲是颗石头,一个石头和尚」,她也很讨厌被管东管西,所以才这幺支持我们吧!

在这里洗澡时被香织偷看过好几次了,也许是开错门了吧,可是至少也要敲个门吧!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,及而是我觉得丢脸。不要再乱想了,赶快洗完澡吧。这时候应该想案子的事。

洗好澡,走到换衣间擦头髮。

「对了,也许可以拿到保健资料,如果知道犯人的血型就更好办事了。」

当思绪打结时,只要洗个澡就会有好点子,身体轻鬆,连思路也清晰了。

这个强姦魔一定是个男人。班上有十一名男生,除掉被杀的田中、长谷,还有我和小圭,嫌疑者有七人,AB型的人只占全国人口数的一成,所以锁定的对象应该只有一人或两人而已。

「怎幺了,一副匆忙的样子?」美月对我说。

「哦,我已经找到目标犯人了!」

「真的?太好了!小烈真不愧是名侦探。」

「少拍马屁!」

其实我自己也这幺觉得。应该不能说是名侦探,而是专家侦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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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常都是美月先到办公室去打扫,我则拖到十点才去,但是现在不能这样。

从熊矢先生的传真资料中,大概知道犯人的作案时间,因此就算是白天也不能掉以轻心,昨天又有人被杀了,一分一秒我都不能离开美月。

帮美月把家里收拾好,出门时已是八点半了。进了办公室,觉得空气很闷。

美月赶快打开空调,插上吸尘器打扫,平常都是让美月一人忙着打扫,因为我也不知要从何帮忙起;有一次她生病了,只好自己做打扫工作,结果花了我一个半小时,她却一下子就弄好了,整个办公室显得焕然一新。她还泡好了茶,真是太感动了。

喝完茶后,把侦探用具装在夹克裏,準备出门了。

「要走了?」

「要快点去,趁兇案未再发生前,要赶快制止住,否则就来不及了。」

美月笑着送我出门。

「妳试着照毕业纪念册上的记录,打电话给其他未被害的同学们,以开同学会的理由问出其他人的联络电话,问越多人越好。」

「我知道了。」

「还有,就算要去买个东西,也不能一个人走出这个办公室,要出去就叫小圭陪妳一起去。」

「知道了,谢谢你的关心!小烈,你也要小心点。」

我点点头就出门了。首先得到中原诊所去打个招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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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早、小烈,今天来的真早啊!」

小圭不晓得几点才睡,两只眼睛红通通的。

「小圭,美月拜託你了。」

不需详细说明,小圭就能察觉到。

「交给我吧!」

这时的小圭颇有中世纪骑士之风。

「三条洋子小姐呢?」

「现在平静多了!待会儿要做个精神复健,今天中午要把她送到专门收容被强暴妇女的综合医院去。」

「这样子啊…」

「想见她吗?」

「是的,但是你先看看这个。」我拿出拷贝的照片。

「这里面有犯人吗?」

「真令人怀念!小烈,你还是一副娃娃脸。」

「别扯开话题!你看到的那个男人有没有在这里面?」

小圭凑近照片看。

「对不起,我不知道。」

「不知道?」

「嗯,就算这里面有一个是犯人,也都是高中时的样子,那个人身高一百八十几公分,跟我差不多呢!」

「说的也是!」

小圭肯定地说就算拿这些照片给被害者看,可能也没什幺效果,真是的。

「不过话又说回来,总觉得好像在哪里看过,令人怀念的气氛…说不定是三年B班的某人吧?」

「总之,这也是个线索啦。」

「对不起!」

很难得小圭竟会说对不起,我当然不能责怪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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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条洋子的脸已经稍有血色,进病房时,她正在看窗外风景,树叶随风舞动,有两只麻雀停在树枝上,非常平和的画面。

「多久没这幺安详地看着窗外了?」我一说,洋子就把脸转向我。

「每次都为了破记录,只知道要跑快一点,那时的心情根本不平静。」

这话让我不知该怎幺接口,我决定还是办正事要紧。

「三条小姐,我大概已锁定几个嫌疑者了。」

听我这样说,她的表情突然显得很害怕,口中唸唸有词,双手抱着头直发抖。

「救救我,求求你!做什幺都好,请救救我…」我仔细一听,她好像是这幺说的。

小圭马上到她身边,不断说些安慰的话,一边给她打了镇定剂。

「没事了、没事了,别怕!」

也许是小圭的话,也许是药的作用,洋子的身体慢慢放鬆,躺在床上,静静闭上眼,睡着了。

「好像受创很深。」小圭面向我说。

「真是的,怎幺会这样!」

我觉得自己很烂,怎幺可以这样伤洋子的心,不能原谅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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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中原诊所,往学校的途中,我走进电话亭,这幺早不该打到清音家吧?太紧张了,两次都拨错号码,第三次终于拨对了,但响了二十多声却没人接,可能已经出门了吧。

打到公司去,公司的人说她今天一整天都会在外面採访。

至少可以确定她昨晚没有被袭击!可是今天她又会怎幺样呢?

「请问有什幺事吗?如果她打电话回公司,我请她跟你连络好吗?」电话那端的女生说。

打去办公室话会被美月接到,那更惨。

「不用了!我今天一整天都会在外面,请妳跟他说我打电话来就好了,我会再找她。」

谢过这位小姐后,我挂掉电话,接着打给熊矢先生。

「什幺事?昨天和今天都很忙呢,小伙子。」

熊矢先生就是这样,不管有多重大的事,说话的语气都一样,即使世界末日来了,我想熊矢先生还是一样吧!

我直接切入正题。

「杀死长谷川太郎和田中雅人的兇手,和一连串的强暴事件,最好归在一起侦办。」

「什幺?你竟敢对我们的办案方式有意见?」他有点生气了。

我很镇定地把我的推理和证据对他说了,起初熊矢先生还半信半疑,但最后他终于明白了。

「可是…如果你说的话是真的,那他和小圭、美月不都有危险吗?」

「是的。我已经跟美月说过了,如果没有小圭陪同的话,绝不要单独外出。」

「是吗?如果是小圭的话就放心了,总之你们要小心一点。」这位疲惫的中年刑警语气安心了一点。

「那就这样了!有什幺新消息的话,请告诉我。」

我告知熊矢先生今天的侦察方向后,把电话挂了,一定要将犯人一网打尽。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回学校去。心中有着期待与不安,使得我的脚步异常沉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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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可以看到圣布兰恩高中的白色校舍了,这是一所有悠久历史的学校,最近正在做补修工程,从校门口可看到屋顶。

屋顶?我常在屋顶上偷看美月,这是我的秘密,从没跟任何说过。

走进校园,校园内有森林、小山丘、池塘,环境很优雅,才走了没多久,听见有人大叫。

「非本校的人不准入内!」

只听见声音却没看到人影。

「什幺事?」

「不是什幺事,你怎幺可以在这里走来走去?」

声音像是从树林裏冒出来的。

「还往前走,不是说不准入内吗!想要跟我挑战吗?」

「我不是来挑战的。」

只听到一阵窸窣声,一位手拿木棍的矮小男人走了出来,年纪约四十岁左右,应该是这里的员工吧。

「我叫佟烈,你可能是新来的,所以不认识我,我是这裏的毕业生。」

「就算这样,你也不能进来。」

「那请你看这个好了。」

我拿出影印好的毕业纪念册照片给他看。

他边看照片边自言自语地说。「是很像…」

「那就好!」

「不过毕业了就算是外人,你应该要先预约才行。」

他说的也没错。正在想该怎幺办时,有人叫着我。

「咦?佟哥哥他怎幺在这里?」

回头一看,是穿着制服的香织,这件制服好像是美月以前穿过的。

「啊、秋草,怎幺回事?」

「佐竹先生,你好!」

鹅蛋脸配上匀称的五官,很适合短髮造型。

「哥哥,你怎幺来这里?」

她露出疑问的笑脸,以前美月也曾这样子吧!

「啊,我想进学校。」

「进来?」香织疑惑地说。

佐竹冷冷地看着我,害我不知如何接口。幸好香织开口了。

「好、我带你进来。」说完,香织拉着我的手就往裏走。

「哥哥、快点!」

可怜的佐竹在后面叫着。「喂、等一下!」

没有人理他。

「跑这幺快。」

那位看守校门的怪兽现在一定很生气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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久违的图书馆依旧是人烟稀少,这所学校的学生,除了要考试之前会来图书馆以外,其他时间是不会来的。

书柜上排满了书,全都是青少年读物,藏书相当丰富。

「我去叫老师来!」香织往图书馆长室走去。

真不愧是姐妹,虽然两人年纪差蛮多的,但神情、动作竟是这幺相像。正这幺想着时,香织已消失在角落里。

我看着柜上的新书。「人格改造手册」,「身体租借」,这种书谁会有兴趣?

背后好像有人来了。

「好久不见,小佟!」

这声音有点鼻音。回头一看,一位戴着大眼镜的女人站在香织身旁。她穿着白领洋装,脖子上戴着一条白金项鍊,红褐色头髮垂在背后,长长簿薄的嘴唇涂了口红,这人好像在那里见过。

「啊、忘了吗?我是藤谷志麻啊!」

「藤谷…?」

是的,是藤谷志麻没错!同班同学中还没被强姦恶魔侵袭的其中一人,幸亏昨晚有看了毕业纪念册複习了一下。

「小佟心中只有美月一个人,其他女生都看不上眼。」

这话好像在那里听过,班上的同学全都这幺说我。

「连清音也感叹你都不跟她连络了。」

只觉眼前一片黑暗,志麻竟在这里说出她的名字。

看了我的表情,志麻赶紧说。「啊,你可能连清音是谁都不记得了。」

香织就在此时插了嘴。「清音、是谁?」

香织以责备的眼神看着我和志麻,美月她们姐妹都对女人的话题很敏感,真是太像了…我的脑中一片混乱,根本无法整理出个思绪来,只是拼命想着怎幺答话。

志麻在我身后笑着回答。「高中时的同班同学啊!我现在偶尔会和她一起喝喝茶。」

我在香织看不到的角度吐了一口气。

学生时代毫不起眼的志麻,现在竟俨然像个女王,时间真的会改变一个人。

「喔!」香织明白地应了一声。

「对了、小佟,我听香织说你要来查事情,对不对?」

终于把话题转开了。

「啊、来问我们班上同学现在的通讯处。」

「怎幺这幺突然?听说你现在是位私家侦探,你要查什幺事啊?」

我看了一眼香织,然后对志麻说。「详情待会再跟妳解释。」

「那我帮你查资料吧,你想知道什幺?」

香织也伸出手说:「我也来帮忙!」

「香织待会要上课了。」志麻拒绝地说。

「啊、对喔!」香织显得有点遗憾,看着她的手錶。

「不行,要赶快去上课了。」

「是啊,好学生香织是不能迟到的。」

「那我走了,佟哥哥、加油!」

「好、再见!」

香织大摆着双手,小跑步地走了,真是个乖小孩。

突然,志麻冒出了一句话。

「真是个可爱又纯真的小孩,很想好好疼她一下吧!」说完,她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舔着双唇。

「别乱开玩笑!」

「我是说真的!」她的双眼闪烁着光辉,脸色微红。

「妳是AV片裏的怪老师吗?」

「哈哈哈,搞不好喔!」

「妳可别乱来!如果妳对香织怎幺样的话,我和美月都不会饶妳的!」

「那请小佟你,当我的对手吧?」

讲这什幺疯话!

「最近的我是不是更成熟了?」

好像暴风雨要来了。

「喂、小佟,我好寂寞喔!」

志麻将双手放在胸前,一脸很落寞的表情,靠到我身边,从她的洋装,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她勃起的峰顶…难道她没穿内衣?

「啊啊、不要,怏住手!」我慌张地敲打着桌子。

「我是来办事的,没空跟妳玩。」

「男生和女生毕竟是不一样,我不会跟别人说的。」

当女人说〝我不会跟别人说〞,而你又相信的话,那你就惨了。

「会被人听见!」

「可是,你的身体已经不听话了。」

我赶紧抓住她要伸向我股间的手。

「我讨厌人家这样!」

就这样妳一言我一语地对恃着。

「你还是这幺冷漠啊!」志麻很不屑地说。

「现在不是谈这问题的时候,快开始工作吧!」

「小佟真是小气!」

「跟妳说过,现在不是谈这种问题的时候!」

有这种老师,真的要世界末日了。

虽然她这幺无聊,但还是帮了我很大的忙!真不愧是图书馆长,查资料的事马上就完成了,如果我一个人来查的话,一天的时间也许都不够。

窗外太阳已下山,将天空染成一片红色。

很容易就知道忪井玲子的通讯处,男同学和导师的住址也查了,可能有的又搬了家,无法确认。

看当时的记录,实在猜不出是谁有这幺深仇大恨,要杀害所有的同学。在圣布兰恩高中的三年日子都过得很平凡,就是喝点酒,抽点烟,交交异性朋友,除了长谷川太郎外从没有人被警察抓过。

如果这个犯人在三年间不知累积了多少怨恨,说不定现在正在爆发了。

「好了,可以告诉我为什幺要查这些资料了吧?」志麻一反刚才的神情,很镇静地问我。

「啊,妳最好也知道比较好。」

我将这一连串的事件说出来。志麻好像下定决心地双眼闪着光芒。

「如果他要侵犯人的话,真希望他赶快来找我,反正女的不会被杀死。」

志麻向我投个很奇妙的表情。

「是小佟也好…这样说你又要生气了。」

「知道就好。」

「算了,我对你已死心了,有好的男生就介绍一下吧!」

「可以啊,不过妳一定要那种精力很充沛的男人吧!」

「又来了。」

志麻敲了我的头。只见眼前满天星斗。

「妳打真的!?好痛!」

志麻边笑边拍拍裙子上的灰尘,站起身来看了图书馆一圈。

「待会要不要一起去吃晚饭?」

「咦?啊、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。」我摇着头说。

「什幺事?」

「要查班上男同学的血型资料,像是医疗记录,或是身体健康检查资料之类的。」

志麻纤细的眉毛扭成一团,在沉思!是的,这个样子就像以前了,比较有学问的样子。

「嗯…恐怕很难,这不是图书馆的管辖範围。」

「说的也是。」

「给我两三天时间好吗?我想办法看看。」

「真是太谢谢妳了!謮妳尽快,否则只怕被害者又要增加了,兇手血型是AB型。」我递了名片给她。

「我会将今天的事当做美好的回忆。」志麻自言自语着,突然亲了我的唇。

好温热的触感,这是一种青春的滋味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–

回到破旧的办公室时已是下午四点了,在学校裏真是浪费了许多时间,都是〝淫蕩〞的藤谷志麻所致。

回来途中仍试着拨电话给清音,但她的同事还是说她出去了,唉,妳到底在什幺地方做什幺事呢?

正想着时,突然觉得心跳加速,快站不住了,我知道慌张也无事于补,可是就是控制不了自己,说不定我已经失去当侦探的资格了。

爬上楼梯,站在办公室门前。可以听见裏面有人说话的声音。

「那志麻喝醉了可真吓人啊!不管她的话,不知会闹成什幺样子,那时候啊…」

我当场吓呆了!那是清音的声音,没事就好!可是…

「还有小圭跟小烈好坏握!竟然把路边违规停车的脚踏车,全都推到河裏去了。」

回答的人是美月。她们能这样对话真是太好了。可见女孩子在一起,就是会聊些以前的往事。不过这样也好。怎幺美月和清音会一起聊天!?我的胸口跳动的更快,呼吸困难,额头冒着冷汗。

「哇!」正要叫她们时,后面有人跳了出来。

「啊!」我大叫着,一头撞到门,害我差点跌倒。心脏都要跳出来了,整张脸红的像要死掉一样。

「小列!」

「小烈!」

「小佟!」

可以听见三个人的叫声,张开眼一看,小圭、美月、清音全往我这裏瞧。只觉一股血流往脑上冲,不知道怎幺办好。

哇!!我一定死了,就死在这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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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遗憾地,就算是死也没有这幺简单。起身一看,发现我的头靠在膝上,额头上敷着一条温湿毛巾。头还是很痛。翻个身,腿撞到脸颊。

「美月,醒来了。」只听头上传来一阵慌张的叫声。

「等一下、小佟!」

「小烈…」

拿下盖住眼睛的毛巾,抬头一看。看到清音涨红的脸,是她拿办公室的座垫让我靠在膝上的吧!

「啊、对不起!」

想站起来。喀!我将一只手摆在美月腰上,结果头被她敲了一下。

「啊~」我又倒了下去。

「美月,怎幺对病人这样?」

「谁叫他这幺色!清音,没关係。」

「可是…」

「小烈!没那幺痛了吧?」

「啊、不、好痛。」我很不平地说,想再站起来。

眼前的人是小圭。

「对不起!没想到把你吓成这样,哈哈哈!」

「你还笑得出来。」

「可是,你为什幺会吓成这样?」

「要你管!」

小圭,这是不能说出来的秘密啊!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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喝着美月泡的茶,觉得舒服多了。看我好了些,小圭开始跟清音聊起天来。

「真的是好久没和清音聊天了。」

「中原还是跟以前一样那幺帅!应该有很多女朋友吧?」

「不,我和小烈不一样。」

「小烈毕竟是小烈,还是那幺地吃的开。」

「乱讲!」我敲桌子抗议。血又往头顶冲,害我站不起来。

「不过开个小玩笑嘛!小烈也真是小气。」

你这最会趁人之危的小圭。

「小佟,还好吧?」

啊、还是清音最温柔。故意不叫我〝小烈〞,是因为有美月在的关係吧!

「没事的,没事的!给他口水就能治好了。」

太过份了!美月,我到底做错什幺了?正气得说不出话来时,清音开口了。

「喂、喂、小佟!」

「嗯?」头上敷着冰袋,我整个人全瘫在椅子上。

「我要查的事情和你查的案件有关联吧?」

「啊…是的。山岸小姐妳也要小心些。」

我将在学校发生的事说给他们听,说完后觉得气氛变的很温馨,很快乐。

清音边点着头说:「是啊!其实被杀的不只田川和长谷川而已,连桐生和外崎也都被…」

清音的话让空气又趋于凝重。打破沉默的是被吓得脸色苍白的美月。

「我也照小烈的吩咐,试着和大家取得连繫,得知在这一个月内,还有其他男同学也死了。」

「等一下。」

我将从学校裏拿来的最新连络资料递给美月,她马上试着打电话给那些尚未连络到的人。

半小时后答案出来了,取出影印的照片资料,将确认已被害者画上X记号。

女生部份就如昨晚所确认的一样,只剩下秋草、山岸、藤谷、松井未遇害。

男生只剩下我、中原圭、远藤莲太郎、木村光男、高冈修司未被害,其中只有远藤尚未取得联繫,没有人知道他现在人在哪里,在做什幺。

「木村有没有不一样?」美月说。

「怎幺说?」清音手转着原子笔问。

「有时会在路上碰到他,总觉得他很像杀人魔一样。」

「有时会碰到他?」

我很惊讶,但美月只是很平常地答道。

「是啊,他家就在这附近啊!不是说他在证券公司上班吗?」

「不,上班的人要犯罪很难,不可能!」很难得小圭会有意见。

「为什幺?」我问。

「根本没有做案时间。举三条小姐的例子好了,总要事先调查被害者的作息时间后才好下手吧!一般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不可能。」

「美月,其他嫌疑者的工作是?」

「啊,高冈修司是在加油站上班,远藤莲太郎…行蹤不明。」

我认真的问,美月也很严肃地回答。

「那远藤最奇怪了。」

「是的。」小圭也赞同。

「可是高冈和木村,还是得调查他们在这段时间是否曾长期休假…」

时间已过了晚上六点。

「如果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族,现在应是回家的时间。美月,妳通常在几点时遇到本村的?」

「早上七点半左右,晚上则是七点左右。」

「标準上班族。」

我打电话到木村的公司,是柜台小姐接的电话。

「远山证券你好!」

我故意装出很严肃的声音。

「啊、我是西都商事的佐佐木,请转总务课的木村先生。」

「对不起,他已经下班回家了。」

太好了,接着就是要引出情报了。

「又不在!他要我这几天找他,可是每次找他都不在。」我故意很生气地说。

「真是的!请问他最近曾休长假吗?」

「对不起,请等一下!我去查查看。」

在等的时候,我对着大家做了个胜利手势。

「让您久等了!木村除了三天前因感冒请假外,并没有休假,可能是他跟您说错连络时间了吧!」

这位接线生姐姐好像快被我逼哭了,真是可怜,赶快饶了人家吧。

「啊、也许吧!我明天再找他好了。」

「如果方便的话,我请他跟您连络。」

「不好意思,我也常常不在!」

「那真是太对不起了。」

「不,不是妳的错,别放在心上。」

放下话筒,在木村的照片下画个大〝X〞。

「美月,妳查查高冈的上班时间,就以同样手法在他下班后打去询问。」

「是的。」美月很尊敬地回答,本来就该这幺跟我说话的。

「那现在只剩远藤了。」

「该怎幺查起呢?」小圭开始沉思。

「现在回想一下,对高中时代的他实在没什幺印象。」

「我也是。」清音也附和地说。

「我也想不起来了,好像没这个人存在一样。美月呢?」

「我也没什幺印象,想不起来了。」

太平凡的人实在很不容易让人有印象。就连记忆力极佳的美月和小圭也都想不起来,真是难得。

「石头帽!」小圭用食指指着头叫了出来。

「讨厌,又不是〝小叮噹〞。」清音笑翻了。

美月叹了口气,站了起来。「要不要喝点东西?」

「鸣~」小圭假哭着。

我装做没听到,又说:「小圭,如果他是嫌犯的话,下一个目标是谁?」

小圭马上又恢复正常了。

「这个嘛…首先是把美月诱拐到外面。」

「为什幺?」

「美月身边有你和我,很难下手。」

「那…松井玲子危险了,女孩子中只有她尚未被通知。」

「没错!」

「要找玲子的话,我代你们去好了。」清音坐正后说。

「咦,妳知道?」

「我知道,偶尔我们有连络。」

「那快去通知她。」

「那,美月,妳的小佟要借我一下。」清音对美月说。

「好啊!」

总觉得美月的眼神有点恐怖。

「喂、喂、美月!」

本人的意思如何呢?

「不是说好嘛!」

「可是…」

「不是说好吗?你们以前是情人嘛!」

「咦?」我顿时无法思考。

「你以为我不知道?」

美月早就知道?害我还一直隐瞒到现在。

「那我不客气了,我们走吧!」清音拉着我的手走了出去。

两人之间到底有了什幺样的协定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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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上我一言不发。清音好像在想什幺事,她也不像在办公室里那幺多话。

「我也有在调查远藤。」

清音终于开口了,但还是和案子有关的事。

「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,小烈!」

现在又叫我〝小烈〞了。

「那拜託妳了!」我含糊地说。

然后又继续保持沉默,走到离车站约有二十分钟路程的住宅区。

这裏全是盖好要卖的房子,像是高级住宅般,如果是路癡,走来这裏可能会迷路吧!

「咦?这里和美月住的地方很近啊!」

「是吗?玲子家也在这附近呢!」

住这幺近却从来没遇见过,可能是作息时间不同吧!还是我感觉太迟钝了。

「那松井现在在做什幺?」

「OL,很棒的女强人!穿着紧身裙,碰到无能的男人就一脚把他踢开。」

「好恐怖!我要小心点别被踢到。」

「你不会被踢的啦!」清音说完,忍不住大笑。

这姑娘的确是很可爱。

走着走着,来到一栋白色漂亮的建筑物前。从一楼窗子可看见灯亮着。

「玲子应该在家。」

清音对着我笑,扎的马尾摇晃着,大的像哈蜜瓜的胸部摇晃着,我的心情也跟着襬荡。清音并没有注意到我的表情,她跑去按了门铃。

只听清脆的叮噹声,这是有防盗作用的门铃。约过十秒,从对讲机裏传来很有礼貌的对答声。

「你好,这裏是松井家。」

「玲子,好久不见,是我啦!」

「啊、是清音吗?怎幺那幺突然?」

马上就回到松井玲子式的说词。

「嗯、有点事!小佟也跟我一起来了!」

玲子愣了一下。

「咦…你们又在一起了?」

「不是、不是,只是向美月借一下下而已。」

怎幺这幺说呢?不过这似乎是最好的回答。

「是吗?好奇怪!」

「妳别乱想!」

「好,我去开门,你们等一下!」

在等门开时,清音低着头对我说。

「对不起、小烈,玲子她…」

一看清音,连耳根都红了。忽然有股冲动想抱她、亲她。

「没关係,别放在心上!」

才说完,玲子就开了门,还以狐疑的眼神看着我和清音。

松井玲子剪了一头很男孩子气的短髮,但仍难掩她的艳丽,细长的眉毛,尖尖的下巴,简直就像个小魔女。

「你们请进!」

我和清音走进玄关,很不客气地环顾四周,感觉气氛不是很好,清音脸仍红着,似要开口说话,却被玲子制止了。

「客厅是我休息的地方,所以什幺东西都有,很乱!」然后带我们往裏面走去。

玲子穿了件有伸缩性的洋装,衬得她毫无赘肉的身材和腰部曲线更是清楚,裙长达膝上十公分,脚上蹬双拖鞋,可看见白皙的脚踝。

她这样的打扮刺激了我无限的想像力,突然想起身边还有清音在,赶紧把这无谓的念头打消,她低着头,所以没发现我的表情。

玲子带我们来到一间很宽敞的房间,铺着木头的地板感觉很温馨,墙上挂着时钟和风景画的月曆,此外就全是象牙色的壁纸。

「坐那儿吧!」玲子指着三人座的黑色大沙发床,坐下时腰抵着坚硬的座垫,不会让人沉下去,很舒服。

前面有张书桌,眼前是一台大电视机和录放影机,好像在播一部法国片。

清音坐在我的左边,眼睛盯着电视看,神情有点不太安定。我听见厨房冰箱打开的声音,还有冰块改进玻璃杯的声音,不久就见玲子拿着一瓶洋酒和一些零嘴过来。

「小佟,你要喝威士忌还是白兰地?」

「我是来办事的…」我马上打断清音的话。

「威士忌好了。」

冷酷的侦探在勤务中,还是可以喝点酒的。

「我也是这幺想。」玲子的声音中有份喜悦。

「清音呢?」

「我…冰威士忌苏打。」她很无奈地说。

「好,那我喝白兰地。」

玲子很熟练地倒了酒,端了过来,就坐在我的右边。

「好啊,小佟,你左拥右抱呢!」

玲子又在闹了,也不理身后清音困扰的眼神,拿起酒杯就朝我们举杯。

「为能再见,乾杯!」

我们轻轻碰了下杯子,喝了一小囗。

玲子以很不在乎的口气说。「你们去了那里啊?」

我不由得慌了起来,可能是酒精作用,觉得喉咙到胸口一阵热,好像要喷火出来一样。幸亏清音为我拍拍背,感觉舒服多了。

「还好吧,小烈?玲子,我们不是妳想的那样!」

「什幺不是那样!那你们是什幺关係?」

可以感觉到玲子有点生气。

「其实是这样的,玲子…」清音以严肃的表情开始叙述着,这是玲子怎幺也想不到的事。

我任凭酒精通流全身,吗着她们两人的对话,这样的话题不适合男生跟女生说。

讲完时,无聊的法国片也结束了,冰融化了,酒的容量也减少了。

「怎会这样?为什幺大家都被侵袭?真令人不敢置信。」玲子的表情相当凝重,彷彿大祸要临头般。

「那谁是强姦魔?没抓到吗?小佟,也不是侦探吗?」

玲子就坐在我眼前十公分处,眼睛和嘴巴都张得很大。

「不,还在调查中…」

压迫感让我的身体不由得往后退了些,但好像撞到什幺东西。是清音柔软的身躯,背后撞到的是她极富弹性的双峰。

「啊、对不起!」我回头对他说,清音只是笑着说〝没关係〞。

玲子害怕地抱着胸。「那知不知道谁是嫌疑犯?」

「现在最有嫌疑的人是三年B班的远藤莲太郎。」

我觉得呼吸困难,抓着玲子的手,可以感觉到柔软肌肤的触感。

玲子放下手,眼神恍惚地说:「远藤…莲太郎,他是谁?」

清音和我对看了一眼。

「连班长玲子都对他没印象?」清音叹了一口气。

「这是怎幺一回事?」玲子有点颤抖。

「玲子,真是好奇怪,没有人记得有远藤莲太郎这个人,连美月、中原都没印象。」

「咦?那个中原也不记得?他功课不是最好的吗?记忆力应该不错吧!」

我点头同意,把毕业纪念册影印本拿给玲子看。

玲子看着照片最少有五分钟以上,好像拼命地在回想什幺事情,但结果还是摇摇头,将照片还我,一口气将酒喝完,又再倒新的。

「玲子,喝这幺猛不好。」清音站起来要制止她。

「不要这样子,妳平常不是都很镇静的?」

清音从玲子手中夺走酒杯,一只手摆在玲子腰上,让玲子正面看着她。

「不镇定了吧?害怕一个人在家吧,是不是?」

「清音,妳…」玲子哑然。

我也不知该说什幺好。如我所说,清音确实是个心思很细腻的入。

「玲子,妳上下班时一定要多加小心才行!如果加班晚回来的话,尽量避免走人烟稀少的地方,不然就请人送妳回家。」

清音把空酒杯放在桌上。

「嗯、好!」

气氛显得很凝重,只见玲子点点头,平常很文雅的人,严肃起来时也不会多吓人。

「我们来就是为了这件事。」

我想该是离去的时候了,于是站起身来,一看,已经晚上十点。

「那就这样了。」

玲子也站了起来,她还是在我眼前十公分处,我俩第一次这幺接近,她以被酒精薰得涨红的脸看着我。

「等一下!你们说什幺?什幺就这样了?」

清音看着我们两个,她也不知该怎幺说。

「小佟,你不是侦探吗?你可不可以当我的保镳?」她以像猫般黏腻的声音对我说,一点都不像平常的她。

「咦?」我近乎悲鸣地应了一声。

「玲子、够了!」

玲子不理清音,又继绩说:「报酬我会付,我有存点钱,求求你,小佟,我好怕!」然后她抱住我。

「喂、喂、妳!?」

「我好怕那个强姦魔!小佟,你一定要保护我。」

我可以感受到玲子瘦弱的身躯正在颤抖着。

「啊、我明白。」我只能拍拍她的背。

「谢谢!还是小佟最让人有安全感。」

玲子不再发抖了。突然,玲子整个人重重地压倒在我身上,我顿时失去平衡。幸亏清音在身后扶了我一把。

一看玲子…怎幺睡着了?

清音仰着头笑着。「真拿她没办法!可是听了小佟的话,确实让她安心不少。」

「那她现在怎幺办?」

我和清音先把桌子收一收,拉出沙发床,把玲子横躺放在上面,玲子完全都没有醒来的意思。

清音从卧房裏拿出一条棉被。

「我今晚留在这里好了,门没锁,又把玲子一个人放在这边,我不放心。」

那我当然是一个人回去了。我的目的是来提醒玲子小心的,现在目的达到了,没有理由逗留在此。

「我知道了,那山岸小姐,妳自己也要小心点。」

「谢谢你、小烈!跟美月说一声。」

于是我转身走出松井家。

可以望见天空挂箸一轮上弦月。实在不懂清音,我要跟美月说什幺?突然,我想到此刻兇手也和我一样正在看着这天上的明月。

我实在没时间去想自己的问题,这个案子不破,大家的夜晚都会过的不安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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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

的确如当初所想,高冈修司是清白的。

美月已经查过了,他并没有休过长假,而且案件发生的那段时间,他都在上班。

美月也打了电话到远藤家中,只知他高中毕业后重考两年,后来也不知跑那去了,从此音讯全无;当美月问他母亲远藤人在那里时,他母亲还一直跟美月哭诉,弄得美月不知如何回答才好。

我从美月手中拿了高冈的勤务时间表,然后在他的休息时间前到他上班的加油站去,和他一起吃午餐。

好久不见的高冈,四方形脸留着直长髮,如果他将身上的污垢清掉的话,铁定是位很受女生欢迎的帅哥。

「啊、小佟当侦探了。」高冈走进咖啡店裏,第一句话就这幺说。

在日本开立私家侦探公司不需执照也没有资格限制,只要有个办公室,一只电话就可以开业了,但因为竞争激烈,从事不法交易的人也很多,普通的交易,像一般公司或是个人都是找大型徵信公司,不会找侦探。

像我的公司就是靠接收大型徵信公司不要的案件,或是以前老顾客的照顾,才能苟延残喘至今。

高冈好像充满好奇心,眼睛发亮着,我想这正是切入正题的最佳时机。于是我顺势把最近所发生的一连串事件告诉他,还特别强调长谷的惨死,要他多小心一些。

「要怎幺小心呢?」还是那句老话。

「那个兇手都是趁人落单时下手,所以在未破案前,不论去哪里最好都要有人同行。」

「那我每天都跟女人在一起好了,兇手只找三年B班的人下手吗?」

「是的。」

「关于远藤的事…」

「远藤?是谁?」

高冈好像对远藤这个人也没什幺印象,这是我早就料想到的答案。

「没能帮上你什幺忙,真不好意思。」

因为高冈伸出手,我只好也伸手。我拿出名片给他。

「如果想起来的话,就打电话给我吧!」

高冈还翻到名片背后,像要看透什幺似地直瞧。

「你在看什幺呢?难道有秘密暗号?」

留下一脸错愕的他,我回到了办公室,外行人就是这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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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处理了一些公事。因为是个人经营的缘故,我的工作不是只有查案子而已,还要写报告书、申请书、契约书、经费表,这些费时的行政工作很多,虽号称为侦探,其实与想像的差很多,若从经济的角度来看,不过是间个人商店罢了。

我没用文字处理机,全是手写,所以右手大姆指、食指、中指和手掌常会痛,严重时连肩膀和手肘都会酸痛。

每当我用左手按摩右手时,美月就会来到我身边说:「辛苦了。」然后她就开始帮我按摩。

「哇、真有效!」

我们认识太久了,我对她身体的每一部份都了若指掌,同样地她也很了解我的身体,美月的手很巧,尤其更会按摩。

「小烈,有时也转转你的脖子,不要老是盯着同一个地方看。」

听美月这幺说,我真是感动得快要流出泪来。

我真是个自私的男人,有这幺好的情人,昨天还胡思乱想一大堆,该好好反省了。

今天早上七点就起床了。我睡在美月的房间,但被清音的MORNING─CALL吵起来了。

我很伯美月吃醋,可是她们之间好像并没有起什幺冲突,美月还笑着将电话递给我,但我觉得很不舒服,如果我和清音真的没有过什幺那就好了。

「早、身体保镳先生!」

这声音将我的胡思乱想全吹散了。

「今天开始就请你好好地保护玲子吧,我要去採访了。」

这幺说,她就是硬要我当玲子的保镳了!因为保护女人的身体,所以叫身体保镳!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啊!

我想确认昨天玲子说的话是不是醉话。

「她很高兴你答应保护她,昨天她也说了,会付你钱的。」

这是她的回答,就算酒醉了,理性和记忆还是存在的,因为很确定她需要有人保护,因此详细的条件或是契约书可以日后再商议;现今是以保护个人为优先,所以三十分之后,我就到了玲子的家门口。

「哈、有护花使者的感觉真好!」玲子显得很愉快。

「我话先说在先,搜查的工作也必需同时进行,所以我只在妳上下班的途中保护妳而已!妳一回家就绝不能外出,要把门锁好,听到奇怪的声音,马上打电话去警察局或我的办公室,可以吗?」

「好。」

于是我就和玲子一起去挤乘车率达百分之四百的地铁。这些男女上班族可真是厉害,每天这样挤竟然受得了,幸亏我的工作不需要和人挤车!总之,赶快把事情解决了,我就不用再受这种苦了。

送玲子上班后,先去跟高冈见面,然后再回办公室。也要去找本村,看看能不能获得些情报。然后再去玲子的公司,送她回家,只能祈祷下班时的地铁没那幺挤!接着又和玲子正式订了契约,办完事回家后都已经晚上九点了。

「还跟朋友收钱,真是的。」美月边帮我按摩边看着契约书说。

「我还给她打八折呢,而且我们也需要赚些生活费啊!」

「是啊…那样的话是不是该开个同学会比较好。」

「现实和理想是无法相符的…啊、就是那裏,太舒服了。」

「这里?好,我用力点。」美月趁势压着我脖子上的穴道。

「哇!」我快休克了!手脚抽筋,眼前一片空白。

「你、还好吧?」声音从远方传来,好像在水裏听到一样。

「清醒了吧!」美月又按摩了几分钟后,我才回过神来。

「真是对不起!你会原谅我吗?」

「不会!」我学小孩的语气耍赖。

「啊、求求你原谅我,要怎样才会原谅我?」

「今晚跟我睡。」我不怀好意地说。

「咦?」

「我要妳,美月!」

美月的眼睛瞬时瞪得好大。「讨厌,不玩了!」

她红着脸,轻轻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,就一溜烟地跑到厨房去,过一会儿又听见她在哼歌。

其实昨晚我来到美月家里,很晚才吃晚餐,各自洗了澡后正要办事时,突然来了个电灯泡─美月的妹妹香织。

她常常不说一声就跑来了。和父母呕气时,学校上课无聊时,一个人觉得孤单时,就跑来了;从小我和小圭就把她当妹妹一样疼爱,所以她跟我们之间几乎毫无隔阂,结果我就像只饥渴的狼,什幺都没吃到就这样过了一夜,害我整夜都睡不好,心情很糟糕。

看美月的样子好像表示今晚OK。

工作是很累人的,可是一想到晚上的事就精神大振,为了等那一刻的来临,我埋头苦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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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办公室走到滨村公园只需五分钟。走在夹在各种树木的小径上,因为氧气充足,感觉很舒服,夕阳已是余晖,街灯都亮了,但是公园内的路灯数不够,所以这裏不是入夜后适合逗留的场所。

我会比约定的人还早十五分钟到达现场,这是我做事的原则。我不由得深深呼吸,伸伸久不运动的身体,做做柔软操,与其癡癡地等,做做运动增进健康也不错。

约过了二十分钟,身体觉得暖和了,目标物─那个上班族也出现了。对方穿着整齐的衬衫,结着深紫色领带,下半身是件灰色西装裤。

脸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四四方方,头髮很少,双眼皮的眼睛很无精打采地垂在粗长的双眉下。我边跳着边叫他。

「嗨、木村光男先生吗?」

「啊、对不起…」

以前女同学都叫他〝年轻的欧吉桑〞,现在见到他,还是看不出来他和我一样的年纪,不仅一副老成的样子,而且好像不擅与人交际。

「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。」

「啊~」

我配合着他的脚步慢慢走,把今天早上和高冈说过的话再向他覆诵一次,做过一次后,第二次当然更纯熟了。

「所以现在还没有被那连续杀人犯袭击的人,只有你和我,中原圭、高冈修司、远藤莲太郎等五个人。」

「那,远藤没事吧!」

在那一瞬间,我确定木村灰浊的双眼闪出一线光芒。

「能不能告诉我一些关于远藤的事?」

「远藤吗?以前是朋友啦…」

木村表情有些为难,可能不习惯被人盘问吧!

「朋友?能不能说的具体些?」

「都是被人欺负的人!我们两个都是…所以…」

所以什幺?算了,不要逼人太甚。

「最后一次见到远藤是什幺时候?」

「咦?啊、高中毕业后就没再见过面…远藤他怎幺了?难道…」

「啊、这个〝难道〞,说不定就是这样了。」

木村一反刚才的态度,变得多嘴起来。

「不,不会那样的!他的身体那幺瘦弱,个性又那幺温驯,连侵犯别人都很不可能,何况是杀人…」

「现在也还不能确认!只是目前为止,连他的连络地址或电话都没有。」

「这样的话,会不会…」

也不晓得他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,因为他突然跳了起来。

「那这样好了,如果有任何和这件案件有关的消息,请跟我连络。」

递名片过去,他一动也不动,没办法,只好胡乱地将名片插进他西装胸前的口袋。

木村看了一下口袋,终于开口了。

「啊…我知道了。」

「那我先走了。」

现在对他来说,也许远藤是不是犯人这件事,比他自己的性命要来的重要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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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办公室,小圭又跟往常一样过来了。

「啊、小烈,最近这幺奔波,真是辛苦。」

「这是谁派的工作?」

「这是谁该做的工作?」

小圭笑了约五秒钟后,以胜利者的姿态继续说。

「三条小姐转院的手续都办好了。」

「是吗?」我最后有帮她做什幺吗?

「他要我跟你说〝加油〞。」

此时我的心像针在刺一样。

我要怎幺努力才好?长谷川太郎被杀后,虽然没有人再被害,可是也没有将兇手抓到,唯有抓到兇手,才能治好三条洋子心灵所受的伤害。

其实这样自责也是无事于补,决定换个心情,问小圭一些问题。

「这个兇手嘛…不晓得是不是远藤还是另有其人,你觉得这兇手应该是什幺样的人?」

「你要我以心理学专家的角度来说吗?」

「谁是FBI心理学分析官咧?」

「这是个很有趣的问题,你听我说。」

小圭只要看了哪本书就会马上受影响。

「连续杀人犯几乎是用性行为代用法来杀人。」

「可是他也侵犯了女人啊!」

「他是侵犯女人没错,可是男人的话,就不能侵犯他们,只好把他们杀死了,且用刀子将被害人身体中的肌腱一条条切断;以前的人有一种说法,认为剑乃男人性器的象徵,用剑刺人就是插入的代替行为。」

这不就是无意识的同性恋行为?听了让我很反胃。

「那幺远藤涉案的可能性呢?」

我将从美月及木村那儿听来的消息说给小圭听。

小圭扭扭脖子后说:「嗯…不能说确认,但理由蛮充足的,他好像不太擅长与人沟通。远藤莲太郎可能觉得,从高中时代起大家就不重视他,结果因此怀恨在心,可能是这个事件发生的远因。」

我觉得有点灰心。

「远因,这是个很保守的说法。」

「这类的犯人如果逍遥法外的话,那可就惨了,这次受害的人全都是同班同学,只能说是个楔子而已!你想想看,如果全班的人都遭到他的毒手后,那他再来怎幺办?难道就不再犯罪了吗?」

我忍不住吞了吞口水。

「会自杀吗?不、这不可能。」

「我想接着会怎样,小烈你该知道吧!」

「不要讲废话!」

「这个兇手的胆子会越来越大,恐怕下一次的目标是高一、高二或是国中生之类的人。」

「怎样才能终止他这种行为呢?」

「除非他被捕了,或是被人杀死了。」

「疯了!」

「常人会认为他是疯子,不过就精神分析来说,他或许是正常人,尤其这个案件的手法是所谓的秩序型,也就是高智慧犯罪者,除了精液及阴毛外,不留下其他的证据;另外从他的犯罪计画来看,这个兇手也有着很好的判断能力,一般精神异常的无秩序型罪犯,他们都是冲动杀人,而且会留下许多物证。」

「可是像这种抹杀社会或无理性的持续犯罪手法,犯人最后所要求的结果不都是〝想死〞吗?还把其他人捲入其中,这不就等于是迷惑性的慢性自杀吗?」

「你这样说也没错!而且这次的犯人知识水準特别高,他应该有此自觉,我想他的目的可能是想在他死之前,以这种迫害的方式,让大家知道有这幺一个人的存在,让大家接受他。」

这话让一直保持沉默的美月开口了。

「可是从某个层面来看,这个犯人也蛮可怜的,因为大家都不了解他,所以才做出这样的事情。」

小圭很严肃地说:「请小心,陷得越深就越会受影响。」

「什幺意思?」

「太了解连续杀人犯心理的话,就像嗜好会传染一样,自己的脑海裏也会有着跟犯人一样的妄想症,所以绝对不可以产生同情,一旦同情就会疏忽,那坏人就有机可趁了。」

难道我一定要跟这幺恐怖的人做对手吗?

「说真的,我一直在发抖。」

「发抖也没办法!犯人既然以我们为目标,为了生存只好与之作战了。」

小圭的言论总是有些暴力。不过他这幺说也不是没道理。

「小烈如果不喜欢的话可以退出,但只要有人想加害美月,不管他是谁,我绝不饶他。」小圭说的斩钉截铁。

「我觉悟了。」我也咬牙切齿地说。

美月将手放在我肩上。「小烈,你一定可以的。」

也不晓得是怎幺回事,听美月这幺一说,我也觉得自己一定可以捉到这个兇手!美月在这个时候不说「我们逃吧!」「我们退出吧!」,我想她已经决定与我奋战到底。

「我知道了,小圭,你也该注意一下你的仪容吧!」

「是的,铁人二十八号。」

「什幺…你把我当机器人啊!?」

「啊、你现在才知道啊?」

美月很开心地笑了。这个时候的我们,感情真的是融和在一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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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

这辆电车的载客率至少有百分之二百,当然是没位子可坐了。

我站在松井玲子旁边的空隙中,眼光瞄着四周,虽然不认为犯人会在这幺拥挤的电车内下手,不过走在电车前后时是最危险的,此时如果被盯上了,就要想办法在中途换车。

今天的玲子穿了件很正式的套装,总觉得很像女战士服,没有领口的灰衬衫外面套着件暗红色短外套,口红和眼影的颜色和套装很配;和昨晚不一样,今天的粧显得很细緻高雅。

在第一个换车站有乘客下车,人还是很多,扭扭身体,僵硬的关节都会发出声响。

「还好吧、小佟?」

可以感觉到玲子的呼吸,因为她穿了五公分高的鞋子,所以站起来和我差不多高。

「肋骨好像快断了。」我故意歪着头说,玲子笑了。

「哇!」

此时电车突然来个大倾斜,站着的乘客全往我背上压来。

玲子刚好站在门边的空处,我为了不让人群压到玲子,使劲张开两手握着门和座位边的把手,只听到哒哒的脚步声,有好几名男女从我背后滑下去。

「为了不动,肌肉都打结了。」

玲子噗哧一声笑了出来。「小佟,我觉得好快乐。」

「是吗?妳这个人很幸灾乐祸喔!」

「也许吧!」

「为了生存我一定要坚持,但再坚持下去骨头就断了。」我开玩笑地说。

「啊、讨厌,不要再说了,笑得肚皮好痛。」

「平常不爱笑的人,一旦笑起来就无法停止,现在的松井小姐只要看到筷子掉下去也会笑个不停。」

「好了好了,不要闹了。」她弯着腰,捧着肚子忍住不笑。

「在公司裏绷紧神经地工作,偶尔也要放鬆一下,这样才是保健之道。」

玲子不知点了几下头,笑得泪水都流出来了,我想她一定很多年没笑的这幺快乐了吧。

下了车走在黑暗的夜路裏,玲子说话了。

「让小佟当保镳的话,一定会因笑的太多而笑死了。」

「再当松井小姐保镳的话,我可能要去骨头复健科挂号了。」

「你不要再乱说话了。」

「我是想让妳快乐。」

「是吗?」

让客户感到轻鬆快乐,这是最基本的服务,但我承认是有点过火了。这时候也不能对四周稍有鬆懈。

上班时还好,回家路上就有点可怕了,不只是这里容易迷路,而且照明只有一盖路灯和月光,这还仅限外面的大马路有而已。

走进旁边的巷子,根本没路灯也没见到半个人影,连只猫狗都没有。如果深夜一位年轻女性走在这样的路上,等于是在告诉坏人〝请你来偷袭我〞。

「你还是和以前一样,每天都和中原在斗嘴聊天?」

「啊、妳听谁说的?」

「除了清音还会有谁!那天你走了以后,我们聊天聊了好久。」

「妳不是睡着了?」

「后来我醒了,我问了清音很多事。」

话题好像转向很严肃的方向了。

「不要说别人的坏话。」

「不要辜负女孩子等待的心。」

「妳说什幺,我听不懂。」

其实我很想知道,可是此地不是说明的好场所。

「对了,妳休假时会不会去什幺地方玩玩啊?」

这时候要赶快把话题岔开。

边走路边聊天,觉得二十分钟过的很快,一下子就到松井家了。

「今天谢谢你!」在玄关时,松井玲子转身对我说。

「这是我的工作。」

这样一说,让我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。玲子同时也想起来了,慌慌张张地开了门。

「对了,还没签契约呢!快进来!」

「啊~」

我早就把契约书拟好了,就如玲子所说,现在正是签约的好时候。可是我心中有点犹豫。

「你在做什幺?快进来啊!」

玲子看我犹豫不决,硬是把我拉进去。穿过客厅,桌上还摆着白兰地酒瓶。

「小佟,还要喝吗?」玲子的声音从厨房传来。

「不,今天不喝。」

我从衣服口袋裏拿出契约书,和原子笔一起放在桌上。

「啊、又跑掉了。」玲子说。

「怎幺了?」我向玲子走去。

「嗯、什幺事?」

玲子手拿着酒杯回头看我,我赶紧跑到她旁边,手伸向流理台旁的晾水容器。

「喂、喂、喂!」这回轮到玲子叫了。

我竟然拿到一双漆筷子。因为玲子一直盯着我瞧,害我抓不稳。

「什幺?」

然后筷子就在玲子的注视下滚落地了。

「啊…还是不行!」

「你也是抓不住吧!」玲子好像若有所悟般地笑个不停。

「可是筷子、筷子…」

她的话已不成话,笑得眼泪流出,按着肚子,头左右摆动,也未免笑的太过份了吧!

玲子双手握拳,对着我的胸口猛捶。

「喂、快住手,对不起嘛!」我边说边抓着她的手。

她还是笑,用手指擦擦泪水,看着我的眼睛,突然又爆笑出来。

「啊、救命啊,小佟,讨厌!不行,请不要再说话了!我、我…快受不了了。」

没办法,我只好把她拉到客厅去。轮到我帮她斟酒,递给她。玲子坐在沙发上,闭着眼睛深呼吸,双手拿着酒杯,然后慢慢地将杯子放到嘴边。

「对不起,真不好意思!」

她喝着酒,手直挥着,最后终于忍住,安静地说。「可以了,小佟,我已经没事了。」说完,又看着我的眼睛。

「嗯,我说真的。」

「在电车裏你不是说,想笑时就尽情地笑,想哭时就尽情地哭,然后什幺事就会忘记了。」

「我看妳是被工作忙坏了。」

「现在已经发洩完了,我现在再也不需扳着脸做事了…小佟,抱着我。」说完就抱住我的身体,穿着黑色裤袜的双脚,插进我的腿间。

这动作早就在我的预料中,我只是很冷静地回答。

「妳把我当成什幺了?我只是来工作的,我想松井小姐应该有许多男人愿意陪妳吧!」

「每天都看着那些低能的男人,我已经受够了!小佟,你不是在电车裏保护我吗?」

「那是我的工作!」

「可是在电车裏,稍微碰你一下你都没生气啊!现在为什幺这样,为什幺?我们彼此都该坦白些。」

我又在给自己找麻烦了?

「只要现在就好,然后我就会忘了!一想到可能被不认识的男人强暴,害我昨晚都睡不好!小佟、将我心中的恐惧赶走吧!」

火热的唇压在我唇上,有白兰地的味道。也许是酒精催化的作用吧!昨晚的我也没有睡好,或许我也渴望这样吧!

等到我发现时,我的手已抱着玲子的腰,两个人的舌头已纠缠在一起。

「小佟,我好快乐!」

一向个性冷漠的玲子脸颊出现一行热泪,我看了,理性全不见了。

美月,对不起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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纯白的床单,衬着裸身的玲子。皮肤真白,有着双手可握的纤腰。更令我惊讶的是,看似瘦弱的她竟有着如此丰满的胸部,我完全被诱惑了。

「请你温柔地对待我…」

抬起她的双脚,发现秘部已濡湿,刚刚的对话就是前戏。我已经呈半鼓起状态了。

「啊~」只觉全身血脉贲张。

「啊!呜…变大了!」觉得肉棒似要破裂般,我準备要进入玲子的下体。

「啊嗯!啊!好舒服!」

听到玲子的喘息声,更刺激了我,只觉肉棒前端挤满蜜液。

「啊!再多一点!」

她的秘处已随时在等待我的进入,于是我开始扭动腰。这时候如果有準备保险套就好了。可是最近和美月办事时,好像都没有戴保险套,不会有问题吧?

「啊~嗯~小烈!」她完全呈兴奋状态。

「啊~好舒服,再进来一点!」

随着腰的摆动,一阵快感涌上来。

「呜!啊~啊!」

「啊嗯!啊~」

已经要到高潮了,玲子的腰已扭曲一团,我将身体往前倾。

「啊嗯!小佟!!」

我的身体很有规律地摆动着。

「啊~好~」

快爆发时,我将肉棒拔出,对着她的胸部发射。玲子以很陶醉的表情接受它。喘息声渐渐恢复正常,我的悸动也渐渐平息。玲子也恢复意识。

稍稍张开眼睛,很害羞地从床头拉出卫生纸来,并递给我两三张,然后她擦着自己的身体。看到这姿势,不如为什幺我突然清醒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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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

这不是我第一次偷腥。只是觉得有罪恶感而已。多幺热情的两人,结束后就像不认识的人一样。

「要回去了?」

「嗯…」

谈话也变得简短。

我们各自沖了澡。趁我洗澡时,玲子将契约书填好了。我拿了它,逃离了松井家。

太可怕了,最后还是任凭我的欲念行事,我们都知道这里面并没有爱的存在。我不要变成强姦魔。如果我们有不一样之处,就是他侵犯女性时并没有让对方兴奋的前戏对话或技巧,而我有。

美月说过的〝好可怜〞在我脑海出现。不行,我现在开始同情犯人了。摇摇头,赶快换个想法。

一看錶,已是晚上十点十六分。花了一个多小时在床上。该怎幺跟美月说呢?只好装成没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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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心担得真是杞人忧天。然而并不表示是好事。

回到办公室附近,有辆救护车从我身边经过,我刚想,难道发生什幺事了,就看见那辆救护车停在我们大楼前面,车门打开,跑出几位穿着白袍的人。

我赶紧加快速度跑过去。看见美月站在外面,手放在嘴上。美月没事!那是谁呢?

「小烈!」她叫着朝我跑了过来。

「小烈、小烈,你到底跑哪儿去了?」她满脸是泪的抱着我。

「小圭被犯人…流了好多血…」

「镇静点,美月,慢慢说。」

此时救护人员抬着担架下了电梯,看见躺在上面苍白的脸,我全明白了。

「小圭,那不是小圭吗?」我趋前叫他,但没反应,美月大哭起来。

「美月,什幺时候被袭的?」

「啊…十分钟前,不,五分钟前吧!」

都是我。如果早一点回来就好了,如果没去玲子家,如果不和她…心中好后悔。

「美月,犯人往哪儿跑了?」

「左边的小路,小烈,难道你…」

「我去追犯人,你照顾小圭。」说完我就跑了。

只听身后一声哀鸣。「小烈你要小心,我…」

美月,妳一定要坚强些。

我全身的罪恶感早已化成对犯人的愤怒,只觉五职六腑像火在烧,手流着汗,感觉就快崩溃。平常人如果这样一定会因为神经过敏而紧张,但我是个专家,这种状况对我有利。

这样的状况可以刺激我的思路,使我的大脑急欲想获得情报。我可以感觉到地面上有血的味道,我沿着这味道走,一刻也不犹豫。

终于走到十字路口,向左右看,并没看到人。突然发现附近窗口有个人在看着我。

「你是小烈吗!」

「张先生!」

那是一家谜样般电器商店的老闆,他身前有只价格不菲的名犬。

「你在找人吗?有个很奇怪的人往那里跑了,好像受伤了!」他抱起狗,用右手指指。

「谢谢你!」我赶紧遇开步伐。

「哪里的话,有困难时就要互相帮忙嘛。」

这附近可是我的地盘,就算跟丢了,附近的人也会帮我的忙。路面上散落许多垃圾,这是犯人逃跑时撞倒的吧!血的味道越来越重,敌人就在附近。

这条暗路的照明只有月光而已,我现在全凭直觉在行动,视觉的帮助有限。

突然有股奇异感浮上心头。前方的景象不太一样。感觉到有人在动。我知道是那个人在那儿。

来了。风在吹。我以左脚为轴,向后转,一踢。「出来吧!」

就在同时,我的脚被他抓住了。在我眼前的人彷彿是只怪兽,用充满憎恨的眼神看着我,我看见他身后的纸箱破了,可能是从那里跃出来的吧!

那家伙用力扭着我的脚,觉得脚踝要骨折了。为了闪躲,我向另一边反转。但是这样一来,他反而用手抓着我的膝盖。这家伙是有段数的,而且很有格斗经验,我虽然力气不太,但以前也曾将有段数的小圭给击倒过。

我用另一只脚踢他的手,这招有效。踢了两、三下,他鬆开了我的脚。敌人的额头划破流血。可是此时,他用双手掐着我的脖子。我还是拼命踢他。

「呜…」

击中要害了。终于他鬆开了手。我赶紧大口吸气,整理呼吸后,準备再战。

「汪汪汪汪!」突然,他像狗一样叫着跳起来。

就在一瞬间,胜负决定了。他不知用什幺东西击向我心脏。我只好跳着闪避。结果让他逃跑了。我赶紧又追了过去,当我跳过栅栏时竟跌在地上,左手不能动了。

因为我是往后倒,可以看见那家伙嘲笑的脸,他也不管右腹流血,就这样一跳,消失了。

只见天空的上弦月在望着我。看看我的右手,血肉模糊。很痛,血大量流着,我的力气全用在玲子身上了。

打开地上用手帕包住的东西,是一只银色的手术刀。我懂了!小圭用这刀还击坏人,结果这家伙又用这刀袭击我。玫瑰色的血在我体内循环,小圭的血,那坏人的血,还有我的血。

我站了起来,但已经没力气再战斗了,如果那坏人现在回来,也许我就会被杀死。

手仍继续出血,我只好丢掉手术刀,用沾满血迹的手帕包住。这真是辛苦的一天,到底什幺时候这样的日子才能结束?

我像喝醉酒的人般摇摇晃晃地走着。一定是血让我醉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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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

是狗找到我的。是张先生救了我。他太太要叫救护车,我请她打电话问出小圭被送去的医院。于是我坚持自己搭计程车过去。

「我没事的,请不用担心。」向他们一家人说明后,我搭车离去。

「小烈真是个男人啊!」张先生很感慨地说,狗儿似乎也很担心我似的直吠。

我并不想让美月看到我这样,所以我想回家装成没事一样。可是小圭受伤了,现在只有我能保护美月。那松井玲子怎幺办?就这样乱想时,已到了医院。戴眼镜的护士看到我马上走过来。原来我全身是血。

「请问被救护车送来的中原圭怎幺样了?」

他们都不理我,只叫我坐下,医生过来为我消毒、打消炎止痛缝了三针、包扎。弄好后,突然瞄到个人影。

「你和小圭都出事了!」说话的人是熊矢先生,他的眼睛看起来很疲倦。

「小圭怎幺样了?」

熊矢先生点了烟,慢慢地吐口气。

「幸亏送的早,保住了一条命,只是流太多血,人很虚弱,现在睡着了。」

「是吗?太好了!」听到这样我就放心了。

但是听完熊矢先生的问话后,我却无法放心。

「兇手是远藤莲太郎吗?」

我无法回答。

「不知道!看不太清楚…也不太记得了。」

「是吗?」熊失先生没再追问。

拿了药,我们一起到等候室去。美月在那等着。

「小烈,你没事,太好了。」她跑过来抱住我。

只觉左腕很痛。「啊!」

「对不起!」

「不、没关係!」

我为了让她放心,忍痛在她额上亲了一下。

「喔喔!」熊矢先生咳了一下。

一看,香织也来了,脸色很不好。

「小圭哥哥没事吧?」

「没事,别担心。」

「那就好了!」香织边说边向我靠过来。

我受伤的左手!

「啊、好痛!」

「对不起,你没事吧、小烈哥哥?」

「求妳不要抓我的左手!」

她们两姐妹怎幺这幺像?因为这是完全看护的医院,所以我们也没理由留下来。

离开时,熊矢先生说,他每天至少会有两小时的时间,请他的属下当美月的保镳。

「知道了!」他是很疼自己的姪女的。

「晚安,熊矢叔叔!」美月挥着手,香织也说着同样的话挥手再见。

回到住所,在电梯内美月一语不发,只是静静地靠在我肩上。香织看着我,慢慢地碰了我的左手。

「小圭哥哥真的没事吗?」

因为她不是碰到伤处,所以不会痛,我握着她冰冷的小手。

「没事的,好好睡一觉,明天再去看他。」

「谢谢小烈哥哥!」香织也用力回握着。

我绝不会饶了这兇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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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

隔天一早玲子看了我的样子,很担心地说。

「既然这样的话,你不用保护我了。」

「不行,这是我的工作!而且只是一点小伤。」

玲子不语。

「妳放心,没事的。」

早上出门时,美月也是一副担心的脸,但我仍是不理她,工作就是工作,香织可能很累,还在睡。

玲子低着头说:「我想我爱上你了,小佟。」

令人伤脑筋的话。

「对不起…可是请听我说,我知道你已有美月了,所以我们是不可能怎样的,但我真的喜欢你!」

今早出门时还有点发烧,吃了消炎片后,已经退烧了。

「你真的好棒!」

「我和清音都一样,我也跟清音说通,要她忘了你去找新男人,可是她还是对你念念不忘,女人就是女人!」说完,她竟哭了。

沙丁鱼般的电车内是很安静的,玲子的哭声附近的乘客一定都听到了。

下了车,她还在哭,脸上的粧都花了,赶紧跑进女生厕所裏补粧。平常我都会跟在她身后,但这个情况下就不能跟进去了!可是如果犯人在里面呢?应该不会吧!那个犯人最怕人多的地方。

等了十分、十五分,她都还没出来,就要迟到了。正想闯进去时,她终于出现,涂上好厚的粧,又恢复亮丽了。

「小佟,送我到办公室吧…」她的语气很平静。

「好!」我也只好装作没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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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住所,我和保护美月的警官换班。

「请代向熊失先生问好。」

「辛苦你了!」说完我就进去了。

「小烈哥哥回来了!」香织还在。

「怎幺没去上学?」

美月苦笑地答:「她说今天要请假,其实早就跟老师请好病假了…她到底像谁?」

「像姐姐啊!」

「妳这小鬼!」美月生气地要举手打她,香织赶快逃走,真是姐妹情深。

「小烈哥哥,我们快去医院看小圭哥哥吧!」

美月看看錶。

「现在出发的话,到医院正好是会客时间。」

「好,走吧!」我又拖着疲倦的身躯出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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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圭醒着,气色很不好。

「太好了,真的还活着。」香职把买来的花递给小圭。

「香织…」小圭慢慢地说。

「希望小圭哥哥快好,我会常来看你的。」

「是吗?麻烦妳了!」

「小圭、对不起,都是为了我…」美月哭了。

小圭很困难地说着话。「美月,为了保护妳,就算死了也无所谓。」

「不要这幺说!你是重要的人,怎幺可以死呢?」

「是吗…」

为什幺小圭直盯着美月瞧?突然,他看到我在注视他。

「你真是没用的医生!」

「啊、别提了!」

这才像平常的对话嘛!

「很担心你呢!」

「对不起!」

「别道歉了!有没有看到兇手的脸?」

「我不回答!」

为何拒绝回答?小圭心中到底在想什幺?香织为了打破沉默,打开水果盒。

「小圭哥哥吃桃子,我帮你削皮!」香织的表情很认真。

我终于看出一件事,香织并不只把小圭当哥哥而已,她爱上他了!小圭也应该有注意到吧!

「谢谢香织!」

「小圭、我…」美月拼命想找话说,我也不知说什幺好。

「美月,别在意!放心好了。」

小圭的态度还是很奇怪。

美月像快晕倒般,倒在我手臂上。我只好赶紧撑住她。

「小圭哥哥,可以吃了,来,张嘴,嗯…」

美月张开眼睛,用自己的力量站着。

「小烈谢谢,没事了。」然后她对香织说。

「香织,小圭交给妳了!」

「就交给我吧!」香织双眼闪着光芒。

我扶着美月,像逃走般地离开了病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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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就这样无言地回到了办公室,没有人想开口。

为了保留现场,大楼前和中原医院都被警察用绳子围起来了,那些鉴识人原本不让我们进去,直到我说我们是在三楼办公的人,又搬出熊矢先生的大名,才放我们进去。

从入口处就可看见中原医院的诊疗室乱七八糟,到处是血迹。幸好三条洋子已经转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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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到办公室,觉得很黑暗。美月仍如往常一样开始打扫。

我问美月:「昨天到底怎幺了?」

有东西掉了下来。

「啊、啊…」美月慌张地捡了起来。

我走近她身边,拉着她的手。美月抬头,靠在我身旁。可以感觉她在发抖。

「就是有东西掉了下来,然后小圭就跟那个人在格斗。」

「小圭为了保护我受伤了,然后…」

「然后怎样?」

「这犯人对着小圭…」讲到这裏,美月抱着头直摇。

「不能说、不能说!」

我也不知怎幺办才好。只好赶快岔该话题。

「美月,他有看到犯人的脸吗?」

她突然张大眼睛,开始发抖。

「我不知道是不是远藤,好像恶魔般的脸…」她颤抖得更厉害。

我紧抱着她。左腕好痛…但算了。

「我知道,没事了、美月!」

我想起这是小圭安慰洋子的话,看到美月这样子,终于可以明白洋子当时心中的恐惧了。

突然,电话铃声响起。

「啊!」美月跳了起来,我的心脏也快要从嘴裏跳出来了。

「别怕,有我在!」我拍着她的背,看着传真机。

美月叹口大气,整个人都靠在我身上。

传真是这幺写的。

『嗨、小佟、美月,你门好吗?我是大家的偶像藤谷志麻,小佟要的资料我到手了,请今天下午五点时来拿。我等你,小佟!下次我们再一起喝个茶,再见了!

PS:有好男人就介绍一下吧!

by藤谷志麻』

拿给美月看,她笑了,我也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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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

三层楼的L型圣布兰恩校舍被夕阳染成红色。两旁的松树就像是巨人的帽子。现在时间还早,可是却没见到任何学生的蹤影。夜晚的学校总让人不舒服。可是因为有藤谷的传真在先,因此也不觉得特别不舒服。

因为要来这里,所以我把美月寄放在警署,绝不能让美月一个人。

「谁?」有个人跳了出来。一看是佐竹。

「你又来做什幺?」

我不理他,照走我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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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进淫妇管辖的图书馆时,听到异样的声音。

「嘻嘻嘻!」

「出来!」

我想起了妖怪,想起了学校的鬼故事,这幺说来,这图书馆一到晚上就…。

这是我的母校,怎幺这样胡思乱想。我整理一下呼吸,打开门。

「哈哈…哈哈…」是个女人的声音,我拉开门。

眼前的景象我真不想看到。桌上躺着个女人,对着我张开大腿,茂密的阴部已满是白色液体,不,连胸部、脸、地板、桌上都有。这味道好臭。

「啊、不要、不要…不要停!」藤谷志麻无意识地重覆着这些话。

「不要…好,请原谅我,求求你!」

捡起散落一地的衣服,我走向志麻。

「不行,这样会怀孕的!」

她的眼睛已不能聚焦,脸上是快乐又害怕的表情。她的肚子上写着字。USEFREE用黑色奇异笔写的。我的心中升起悲哀又兴奋的情绪。

不论如何,我得先保护她。我咬着牙,拿卫生纸擦着她的身体。

「啊~」配合着我的动作,她跳动着。突然,志麻意识恢复,眼神充满求救讯息。

「小烈…」她叫了我一声后,就一动也不动。

突然,她坐起来,抱着我脖子。

「不要不要,让我死吧!」

「喂、喂!」我要拉开她的手,但她力气好大。

「都是你,插进来,拔出去!」志麻双脚缠着我的脚,把我推倒在地上。

「啊~不要!」

此时有人开了门。是佐竹。

「惨了、叫警察!」

「等一下!」我想站起来,却像被螃蟹咬住一样倒了下去。志麻拉掉我的皮带,脱了我的裤子。

「请让我喝吧!把你全喝完…」

佐竹走远了。这女人像有好多个吸盘,我像被鬼侵蚀一样。

「啊!」志麻顿时气绝,可是她的手脚好重,拉不开。也不能转身,只好抱起她坐在椅上,盖上我的外套。

那家伙把她的衣服全撕破了。我用卫生纸擦着她的身体,头髮已经黏住了,真是差劲,竟对着女生头髮射精,我知道很痛。

佐竹可能已经叫警察了吧,该逃走?还是留下来?我的立场很为难。

正犹豫地看着四周时,看见桌上有个A4的信封,封面写着「小佟收」,那是志麻的笔迹,上面有几滴血。我打开看。

裏面是医疗记录,最上面的人是远藤莲太郎,AB型的部份被圈起来,可能是血迹吧!然而,吸引我注意的是资料上用血写的字。

『你好,佟烈。

前几天好好地招待了你,很痛吧。

因为很痛,所以我留了血书。

怎样?我一定会在你面前侵犯秋草美月给你看的。

我要侵犯她的下体十次,后庭十五次,嘴十四次。

还有胸部十三次,直到她死!!

让那纯洁的身体洒满我的圣液。

你的脖子也洗乾净等我吧!

我最近会去找你的,我不是开玩笑喔!

中原圭只是用手术刀而已,对你就不一样了。

我会将屈辱加倍的还给你。

我是最强的,我要证明给你看!』

读完只觉全身颤抖,这时听到警车的声音。我这个样子,怎有逃过警察的力气呢?突然想吐,意识开始模糊,脸好热。脚发抖,我坐在地板上。好累。

不久,只觉眼前一片灰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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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

醒来…我怎幺躺在睡美人身边?我还活着!

清音纯洁的睡姿勾起我心中的慾望。凑近脸,可以听见她的喘息声,沿着背脊刺激着我的男根。

清音张开眼,确认是我后,张得更大了。

「小烈…?」

我将唇压在她充满疑问的桃色双唇上。

「嗯~」只是轻微的抵抗,接着变成甜腻的喘息声。

我抱着她的身体,用力地把她压倒。我听见吞口水的声音。

「小烈,想要我吗?」清音睁着大眼看我。

我的表情充满暧昧,清音不知怎幺办。

「我喜欢小烈!以前是…现在也是。」

就这样彼此凝望着,我不怀好意,一句话也没说。

清音吐了一口长气:「好、给你!我给你。」她伸出双手,环绕着我的背。

我的手和我的唇贪婪地在清音身上滑动,从脸、下巴、脖子,到她的丰胸。

「啊~不要!」清音想逃,但我的手早已盖住她的双峰。

「啊、啊!」

好丰满的乳房,怎幺动都不会变形,我用牙齿咬着挺立的顶端,感觉很舒服。

「呜、嗯~」清音忍不住呻吟着。

我就这样咬着,像个野兽般。手指不断抚弄她的臀。还用唇用力吸着。

「啊、嗯~小烈的唇好温暖~」她的身体都红了。

「就是这样,我一直想这样…」清音全身都是汗水,连被单都湿了。

「来吧!」清音对着我点头,于是我进入她的体内。

「嗯~~」清音的睑因痛苦而扭曲。

同时,我可以感受到有个薄膜在和我的男根抵抗着。难道清音还是…

她的双手抱紧我的背。「求求你不要停止…我要你!」处女的喜悦表露无遗。

「来吧,感受我,也让我感受你,我一直都在等你,小烈!」

前戏的快感已压过我的理性,我用全身压着她。我的钢棒让她的秘处裂的更深更开了,从未让男人碰过的秘肉很害怕地紧缩着。

「嗯~」紧闭的眼流出泪水,但我不想离开她的身体。

「小烈…你在我的身体裏了…好像做梦一样。」这是充满痛苦与喜悦的声音。

「来了!」我的肉棒滑进了紧紧的秘部,一开始慢慢地,越来越快,清音声音也变了,由痛苦的呻吟变成妖惑的喘息声。

「啊、嗯~~」同时体内的阻力也变小了。

「啊~~」

「还痛吗?」我在她耳边低语。

清音很陶醉地回答。「刚刚好痛,现在感觉完全不一样了。好奇怪喔!小烈…」

终于度过困境,可以毫无顾虑了。

「好,妳会慢慢有感觉的,清音。」

「嗯~」清音双手紧抓着床单。

我更进去了。我的枪管前端已到达清音的最深处。

「嗯~」

慢慢将腰移后,只留前端在裏面,接着前进,尽量慢慢地。

「啊~~」这次扭动腰。

「嗯、啊~啊~~」我使劲地摆腰。

「啊…嗯~~」她的双峰纠结在一起。

「啊~」濡湿黏膜和滑溜的秘肉。

「啊~~」快感由尾骨转至肉棒。

「啊!嗯!」清音配合着我的动作快乐地呻吟着。

我要爆发了,我慢慢地动着让清音知道。

「清音,我来了!」我已经不能克制自己了,开始疯狂地动着。

「啊、不要,这是什幺!?

清音的无知让我更兴奋,虽然她拼命摇头抵抗,但她的身体是要的,双手紧抱着我脖子,腰与我紧紧结合,我的钢棒更进去了。

「啊~~」清音大叫着,我们结合得更紧了。

「来了!!啊~~」

确认清音达到高潮后,我也爆发了,对着她的体内发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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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

随着感觉的冷却,我的意识回到现实世界中。冷冷的床,臭臭的毛巾。

这裏是看守所。我因涉嫌重案被收押。记忆渐渐清醒,铐着手铐的手好痛,熊矢先生不发一语脸色凝重。

想站起来,觉得鼠蹊部怪怪的。下体都湿了。又是梦遗,从十几岁起就有了。这次的对象是清音,张开眼睛,觉得罪恶感很重。

隔天中午,我被带了出去。熊矢先生在外面等我。

「我知道你不是犯人,可是在那种情况下…」

「不用说了,就算我是你也会这幺做的。」

「了解就好。」

「犯人确定是远藤莲太郎,现在特搜组已开始行动了。」

「是吗?」我当然不知道最新情报。

「还要告诉你一个遗憾的消息。」

我吓了一跳:「松井玲子吗?」

老刑事叹着气点点头。是的,我忘了去接她上班。

「今天早上在滨村公园上班途中被强暴。」

我咬着牙,用力压肚子。

「怎幺了?」熊矢先生看我不说话,问我。

我只是握着拳发抖。

「都是我不好!」

「别自责了,这也是没办法的事!」

「我真是没用,连一个人都保护不好。」

熊矢先生又叹了口大气。

「你别这样子,等一下美月来了,看到又要难过了。」

「美月…」我呆呆的自言自语。

这几天我让美月哭过好几次了。花般的美月。纯洁的美月。冰清玉洁的美月。我是这幺地爱美月。可是这件事让她受苦了。

「对不起!」我苦笑着。

「好了,振作点!」熊矢先生带我去找美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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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我先回到我和美月住的地方。将衣服全脱下丢掉,沖个澡,搓得好用力,想要洗去全身的污垢,但我知道洗不掉血液中流的毒气。

美月什幺都没说,无言的包容了整个我,我也不说话,怕说了会破坏气氛。

洗好澡擦头时,美月小心地用绷带帮我包扎伤口。

「小烈!」

「咦?」

「还记得我说过,有些话我不能说吗?」

「嗯…」

整理这几天的记忆,想起和美月最后的对话─小圭和犯人(应该叫远藤了)格斗时的事。

「嗯、我记得!」

「我想跟你说。」她低着头。

「好痛苦,不要再管这件事了!」

美月抬起头头看着我,我看到她眼中的决心。

「不行,我脱不了身了。」

「嗯…好吧,我也不逃避。」美月的表情很複杂,深呼吸后又继续说。

「犯人跟小圭说,他要夺走所有小烈有的东西。」美月说。

「那犯人说,他一生都活在你的阴影下,啃食着你吃剩的东西…结果来了很多人,所以那犯人跑掉了!我只知道这样而已。」

我终于知道小圭的态度为何变成那样。

「是吗?」

「是的。」

我开始想我们三人的关係。其实小圭一直在喜欢美月,可是却要压抑着,以君子的态度和美月交往。

「我会和小圭好好谈的。」

美月听了我的话直点头。

到病房时,床上并没有人。只见香织呆呆地坐在床沿的椅子上。

「姐姐、小烈哥哥!」

「怎幺了、香织!?」

「小圭哥哥、小圭哥哥他…」

等她冷静点问她时,才知道小圭不见了,连护士和医生都不知他跑到哪裏去了。

美月一听,整个人虚脱般地坐在椅子上。

「都是我。」

「我不知道小圭的心情,以为他是在开玩笑!」

「姐姐!」香织抱着美月大哭。

我也不知说什幺好。但是事情发生了。

「好痛…」美月的脸涨红,双手抱着肚子。

「怎幺了、美月?」她的手心全是汗。

「香织,快叫护士来!」

「好、好!」香织用手背擦擦泪跑了出去。

美月热情地看着我:「小烈,请抱着我!」

我感觉得到她在发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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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她先生吗?」这位有点胖的中年妇产科医生问我。

「是的。」

「你应该要把她看好才对!女人的身体很重要!」

「对不起!」我觉得害怕。

「现在可不是只有一个人的身体而已!」

「是…什幺?」我迷惑的问。

「怀孕三个月了,不过还没度过安定期。」

「咦!?」

「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没用,振作一点!」

「是!」

美月怀孕了,而且是三个月。怎幺都没跟我说?

「这两天要好好注意她,别让她受到刺激!」

「是!」

「碰到这种事,夫妻之间要相互扶持才行!」

美月怀孕了。我的孩子!我是孩子的父亲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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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

香织打电话回家通知她母亲。本来我还很生气,后来听到美月母亲的话后,终于了解了。

「她是想怀孕了,父亲就不会反对你们来往…」

美月在床上低着头笑。是吗?美月为了和我结婚而…

「可是怎幺不跟我说?」

「这是我一个人的事,而且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高兴。」

「真是的!」

「对不起!」

本来我要照顾美月,但美月坚持我要去办事,所以就麻烦她妈妈照顾。我拜託熊矢的手下二十四小时保护美月。

于是我一个人回到办公室去。我没有依约保护好玲子,现在只剩下我和洋子的约定未完成。有新生命将诞生,但也有人的生命将消失。远藤你来吧!把我送进地狱,但不要找美月下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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爬上大楼楼梯,觉得有异,一看,原来是清音坐在楼梯上睡着了,的确是睡美人。旁边放了瓶可乐罐,好像等人等的睡着了。

「喂、起来!」

「嗯、呜…」

「清音!」

「啊、吃不下了!」好像在做梦。

「起来了!」

「啊…已经天亮了吗?」

我差点滚下楼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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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哈哈!对不起,小烈!因为你不在,所以…」打开办公室门,端红茶出来。

「笨蛋,远藤还没捉到,妳竟敢一个人睡在这里!」

「啊、对喔!」

到底是知道还是装糊涂。

「真是的~」我喝着茶,好烫!

「喂、小烈!」

「嗯?」

「终于只剩我们两人而已!」我正在揣摩她的话意,她又说了。「有看过电影〝耶里安〞吧!人越来越少,最后只剩…」

「好了,别说些没头没脑的事情!」

清音低头喝茶:「我调查了远藤的事!」

「有什幺发现?」

「我不知道有没有关係,他好像当了佣兵。」

「佣兵?为了钱去国外作战?」清音点头。

「当佣兵都很强壮,而且都很残暴,外号叫〝END〞,就是生命终结者的意思。」

我突然全身发抖。我能赢得了他吗?

「小烈!」清音叫我。

「你小心点。」

「好!」如今只能如此了。

「我现在对小烈还是…」

「妳刚才做什幺梦?」

「咦?」

「不、没事!」

「讨厌!」她又睡着了。

送她回家时,已是傍晚时分。

「睡在小烈的肩上好有安全感哦!」

从公司搭电车到清立家要三十分钟车程,她家是一栋白色的建筑物。

「那妳自己小心了!」我转身正要走。清音拉着我袖子。

「进来!」

「不要了!」我犹豫着。

「一下就好,拜託你!」

我就是这幺优柔寡断。最后还是进去了。

这是一间很有格调的房间,地板和墙壁都是淡淡的粉红色系。房间角落摆了观叶植物,墙上挂了一幅外国风景画。咖啡色柜子上摆满木彫的猫狗玩偶。

「妳喜欢旅行?」我拿起猫玩偶问。

「也不是喜欢,因为必须到国外去採访,就算讨厌也得去。」清音边说边放CD。

电视机旁全是侦探影集。我指着它们时,她说:「受了你的影响。」然后她靠在椅上,闭着眼睛听音乐。

这首曲子好熟悉。忍不住去看CD封套。看到封套上人物的脸时,我当场想哭。我想起来了!这是我和清音第一次约会时所看的电影主题曲。我想说话却吐不出半个字来。

听到有人在哭,是清音闭着眼睛哭了。我拿面纸给她,她擦擦泪笑了。

「吓一跳吧!可以和我跳只舞吗?」

我们紧握着手,然后抱在一起。清音的丰胸紧压着我的胸,但我并没有勃起,不晓得这算不算悲哀。

「我会把一切忘了,对不起,我是不是很固执?」

我静静地摇头。

一曲跳毕,清音离开了我的胸前。

「硬把你留下来,对不起,谢谢!」

她的意思是叫我回去,我的表情的确有些为难。

她送我到玄关。我的心似乎还不想走。

「再见!」丢下这句话,我穿上鞋子。

「等一下!」是清音叫我,我回头,两个人又抱在一起。

「只要现在,只要现在就好。」说着把脸埋在我胸前。我只能抱着她。

一分钟后我离开了她的家,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她。她没有要我吻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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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

我一个人闷闷地走着想着。我到底在做什幺?很自然地我走到电话亭前,拨了清音家的电话号码。耳边响起嘟嘟声。五声~十声~十五声。超过二十声,我开始觉得事情不妙。

我已经跟她说过,一个人晚上绝不要外出,可能在洗澡吧!过了五分钟我又打一次。还是没人接。我觉得心脏要飞出来了。我又往回走到清音家附近的电话亭打电话。还是没人按。

我走到她家附近,看到灯是亮着,我马上跑过去按门铃。没有人应门。敲门也没用。只好使出最后手段。从袖口取出两枝针,开锁。

约花了二十秒才将门打开,这短短时间好像一世纪那幺长。玄关的鞋子很乱,跟刚刚看到排的很整齐不一样,可能是慌慌张张的出门吧!

我将房间的门打开,浴室、厕所裏都没有她的芳蹤。她出去了,为什幺要出去,去了哪儿?

我走到电话旁,那里放了本电话簿,记者都会有这个习惯吧。看见白色的纸上有个凹洞,那是用2B铅笔笔心搓的。

我用原子笔把这凹洞描一次。好像是个地图,觉得是很熟悉的地方。旁边有字。我读着─鲛岛医院。

「笨蛋,为什幺跑到那种地方?」

我赶紧叫部计程车赶了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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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

除了和熊矢先生约在这裏见面外,平常我是不会来这里的。这是一间很古老的医院,我觉得里面满是病死病人的亡魂。

我一步一步轻轻地走,以免发出声音。无人照顾的花瓶上长满苔藓,从天花板上有些微光洒进。我边走边找着脚印。

在班驳的地板上的确可看到一个女人的鞋印,而在旁边却是一个男人的鞋印。这男人的脚大概有二十九吋大吧!我的热血沸腾。是远藤!她约清音在这裏见面。

我的侦探直觉全涌上来了,我小心地走着,不发出声音。突然我听见有人的声音。我停下脚步听。

「啊、嗯、啊~」断断续续的,是女人的声音。

我咬着唇,有股想跳起来的冲动。现在这样子跑出去,清音会死的。我慢慢前进,断续可听见她的悲鸣。

不久,又有男人的声音混进来,他在跟清音说话。

「不行的,山岸小姐,妳怎幺可以叫小烈叫的这幺自然!」

听到这个语调与声音,只觉背脊悚然。

「那个小烈这幺好吗?我就不行吗?」

「求你住手,中原,结束了吧!」

中原圭,清音确实是叫着中原。我赶紧再走近些─

那是一间手术室,窗子破了,可以看到表面的景象。小圭拿着手术刀扺着清音脖子,正凌辱着她,雨个人都沾满血迹。脚下躺着已死了的远藤连太郎,他脖子上有个大伤口,是被手术刀划的吧!

「论容貌、论成绩、论体能,我都比他优秀,为什幺要选小烈?」

「小烈很温柔,不像你阴险!」

「阴险?你说我阴险?」小圭用力挺了挺腰。

「好痛!!」清音的脸因痛苦而扭曲着,我可以感受到她的痛。

「你应该不是这样的人!」

「我变了!我要向小烈复仇!」

「复仇?为什幺?你们不是好朋友吗?」

「朋友?爱说笑!我只希望他快死,好几次都叫他查危险的案子,结果他竟然都顺利破案!其实我早就想借刀杀人了。」

「为什幺?」

「我一直就喜欢美月,可是美月只对他有兴趣,妳应该知道我的心情吧?我一直忍,一直把他当朋友,其实我…」

「中原…」

眼前的景象让我明白了一切,为何小圭以前会有这样的行为,我全都懂了!有个怪物住在小圭的心中吧?

此时被抓得很痛的清音将手伸到前面来,像圣母抱住耶稣一样地紧抱着小圭的身体。

「你想要做什幺?尽量来吧!」清音并没有被小圭的话吓住。

「那你知道我的心情吗?」

「什幺?」小圭的手在发抖。

「我、我一直都喜欢小烈,可是小烈只喜欢美月…好奇怪,我想哭。」

小圭突然抬起头,一脸愕然地看着清音。清音的眼神中充满宽容的光辉。

「哇!」小圭突然大叫,手上的手术刀向天空划了一下。

我伺机而动。

此时清音用双脚夹着小圭的腰,身体往前倾,压着小圭的头埋进她的丰胸。

「不要再有恨了。」奇迹似的,她竟没有受伤。

「呜~~」小圭抱着清音哭了出来。

清音拍着他的背。「很痛苦吧,我知道你很苦。」于是清音开始摆腰,咬牙忍着痛苦,她自己动了起来。

「我应该早一点注意到你的。」小圭也回应着她。

很不可思议的,两人竟像情人般地结合在一起。小圭吻着她,她也回应着。小圭更想要清音的身体,右手的手术刀掉落,上面的血迹散落地上。

我的脑中一片空白。

「啊、小圭,我…」清音的声音开始变了。

「请感受我,我的身体和心情。」

两个人就像是饥渴多时的吸血鬼般拼命吸吻着对方。一股冲动让我捡起地上的手术刀,挥动着。

清音张开眼睛。「小烈…」

「什幺?」小圭回头,张着大嘴看我。

我的样子像是要把他们两人杀了。他们两人发出哀鸣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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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

凶器在空中飞舞,最后插在地板上。发出尖锐的声音。因为太用力了,我的手掌裂开了,血肉模糊。

「小烈~我~我~」

「我~」

在我眼前的不是杀人者、被害人,而是害怕的一对男女。

突然,我从激情中清醒过来。我拔腿就跑,再也不回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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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

我去医院看美月。往病房的途中,看见美月站在走廊裏,我从后面抱着她,根本无视于右掌和左腕的痛。

「小烈…」美月扭过头来看着我。

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吻了她。可以感受到她的身体微微颤抖。我将舌头伸进她口中,起初她用牙齿抵着,后来慢慢张开嘴,接受了我,舌和舌交缠在一起。

美月转过身来,我从正面抱着她。两人紧紧贴着,我的宝贝抵着她的腹部,但是她好像没有离开的意思。

突然她在我耳边低语。「我好怕!小烈!」

我紧紧抱着她,舌头又伸了进去。好久我们才分开。

「结束了、美月!一切都结束了,不用再害怕了!」

我的身体颤抖着,但很不可思议的,我竟没有做爱的冲动!美月也是这种感觉吧。

「我要你、小烈!用我的心和身体!」从美月口中吐出这样的话,好自然。

「我也爱妳!说不完的爱妳!」

「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喔!」美月的话让我好舒服。

「结婚吧!」

美月睁大眼睛,眼泪掉了下来。

我觉得幸福的青鸟正向我们飞近。

我只要美月,其他什幺都不要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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